那他还是现在答应你吧，少去打扰他的妻子，她最近很容易疲倦，老是说想睡觉。诺亚无奈地笑着说。

        诺亚，你的青梅竹，去年春天你才刚替他的第一个孩子送去贺礼，听说那个孩子有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珠。

        琥珀色眼珠啊，你想起那双覆盖在碎发下的猫眼，在阳光下会散发出半透明的光泽，微微上挑的眼尾让他看起来不太好相，但他其实是个温厚老实的人。

        后来长大的你们不再亲密，他开始进鞣的技术，你开始接手萨尔泰领的理，你们在各自的生活里偶尔来往信件，见上面时吃顿饭――由最能拿出成绩的那个人请客，那是你们之间的相方式。

        既然这么不安，那要不要也变成计画的一份子？你抬对上那双颤动的眼，发出邀请。

        最重要的是――太晚跟他说了，你就笃定了他会帮你是不是？

        终于来到最后一份报告，上的字迹纤长优美，却有些用力过度，纸张的背面都能摸出字迹下的刻痕，蜜雪莉雅，一个名字甜美，本人帅得让人忘记她的别的女士。

        你喝着酒，琢磨着这句话，眯起眼。

        还差得远。你摇摇，替她把剑收进了剑鞘里，拍拍那只冰凉的手背。

        如果觉得不对了，有问题了，随时提出，想剑也可以。你没办法让她不要害怕，但是已经扎的东西是不会被轻易抹除的。

        诺亚用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你许久，叹气。

        基于你的计划与萨尔泰领的未来相关，诺亚是你少数往来的同辈兼领民，这是难得的双重分，你在某次饭局向他倾诉了你的想法。

        你顺畅地阅读到最后一页，想着这次的压力测试还算过关――不对。

        毕竟拥有训练有素的骑士意味着得承担所有成本与开销，那是一笔巨额支出，这使贵族骑士大多时候都是象征意义大于实战，在专门武力上贵族们还是更偏好灵活大的佣兵。

        ――为什么呢？明明、明明是因为你们，因为萨尔泰家，这块土地才好不容易能有些改变。

        诺亚看着你，那双猫儿似的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只留下一杯没喝完的啤酒、没动多少的菜肴跟帐单，人就冲了出去，酒馆的木门孤单地在空气里吱呀吱呀。

        现在的诺亚是独当一面的鞣匠了，他对于羊与猪的鞣制特别拿手，你有几双鞋还是用他制的加工的呢，将来他也会把这份技术教给他的孩子吧。

        只是觉得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老是想一些奇怪又沉重的事情。诺亚替你叫来了人，顺便加点一盘烟薰起司。

        那么――她可以些什么？

        两杯啤酒碰在一起，木桶杯的边缘冒出气泡。

        你在某个数字上皱起眉。

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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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不答应你就去找他妻子啊，枕边风总有一天他会烦到受不了吧？

        你听到他隐约在喊车的声音，咬着起司默默记下这笔帐。

        她有一张扬美丽的红色短发，跟男骑士较劲起来也毫不逊色，是极少数在萨尔泰家给出的基本薪水与条件下，仍坚持依从理想，效忠萨尔泰家的女骑士。

        他是第二代鞣匠的孩子，比你还小一点，是你疯丫时期的好伙伴，在堆满原的晒场上、繁盛的雨草里、浸染件的大锅间，你们一起分享过梦想、一起对着泡在鞣里生涩难闻的起鼻子、一起度过了无可取代的童年时光。

        ……。

        面对你伸出的手，蜜雪莉雅闭上眼睛。

        ――有没有找家庭医生来看过？她上一次行经什么时候？

        不赞同吗？你抱着啤酒杯，在喧闹的酒馆里试图召唤服务生帮你续上油啤酒。

        你请诺亚负责的是不同时长的鞣制、鞣品质与鞣方理。他的眼力是从小锻炼到大的，区区质判断不在话下，修长的字迹很好地理了任务，在文件结尾有一个小小的婴儿手印，你弯着用你的手比了比，再一次感叹生命孕育的神奇。

        蜜雪莉雅是光影规则隙诞生的女，相对于她的年纪，她见过太多人凉薄，这似乎让她额外向往秩序与平凡。所以她不顾一切向你父亲求来了骑士分，想用最脚踏实地的方式守护脚下的故土。

        若你说那是真的呢？读见了你的眼神，蜜雪莉雅出了茫然的表情，发誓的笔直剑尖变得游移不定。

        你翻往文件的下一页，蜜雪莉雅负责的是理与秩序的监督。不同负责人名下的产业程会经由她的审，与领地法规相互比对后与帐本归档，作为未来查询的资料库。

        她听说了你的计画变成谣言的传版本，前来找你求证，颇有你说一声不她就会为你披荆斩棘，用她手里的剑封上所有不安分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