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厕所
美波走进去。
隔间有些窄，彼方背靠着门板，一只手还牵着美波的手，另一只手垂在
侧，手指微微蜷着。
彼方伸出手，手指勾住她丝巾的蝴蝶结。丝巾的蝴蝶结本来就歪了，左边比右边大。
“和服店的那个男人送你出来的时候，他对你说了什么？”
美波摇了一下
。
美波咬了一下嘴
，“脖子……看了我的脖子……”
“美波真幸福，有三个儿子。真一，游
，优。三个人都喜欢美波，都跟美波
了。美波也很开心吧，被儿子们
的时候。”
“美波。”
美波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装着乞求。
“男朋友？”
“不可能什么都不想，美波在想‘好舒服’还是‘不能这样’？哪个更多？”
“他看美波的时候，视线往哪里看了。”
“笹原……”
“美波今天好漂亮，是为了见我才穿成这样的吗？”
“你先走，求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说“挖出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住左边那片，拉了一下，又住右边那片，拉了一下。两片变得一样长。
彼方的手指从丝巾移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脸。
“不记得了……”
“不是……”
「美波和谁在说话。」
美波张了张嘴，消息又来了，她低看。
“美波，”他的声音很轻，“你让我吃醋了。”
“想不出来？那我来帮美波想。美波等下被我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儿子们？”
美波站在洗手台边，双
发
几乎站不稳。
「让他走。」
“对了，美波。”
“为什么？”少年问。
“美波，你跟你儿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看你的脖子哪里？”
“什么都没有想……”
“那种糟糕的交往对象还是快点甩掉吧。”
他抬起手挥了挥，那张柔和的脸因为笑意而变得明亮了一些。金发在走廊的光线下晃了几下，拐过弯，消失了。
他低看着她，从她的发看到她脖子上的丝巾，从丝巾看到她衬衫的领口。
少年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手指蜷着，指节发白。
“不是外面的……”
蝴蝶结重新系好之后，彼方的手没有收回去。他的指尖停在美波的锁骨上。丝巾遮住了大
分痕迹，但锁骨上方的位置
了一小块青紫色。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转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亮得有些过分。
她抬起，彼方已经从厕所隔间出来了，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映出的门外的画面。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只手垂着。
“你……你先走吧。”美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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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的嘴角弯了一下，笑得很好看，声音也很温柔。
美波站在男厕所门口，屏幕又亮了一下。
“那是为了谁？取和服的时候见的那个男人？”
“下次，美波去那家店的时候我陪你去。那个男人再看你的脖子，我就把他眼珠挖出来。”
“不知
。”他说。
“没有说什么……”
“不要，好可怕，不要这样。”
“美波，”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念的时候嘴的形状变了一下，
尖抵到上颚，“我叫森咲斗。”
「进来。」
。
美波的呼
停了一下，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起看着少年。
美波的手指抬起来，摸了一下丝巾遮住的地方。
“那是什么人？”
美波看着屏幕上的字，抬起看着那个少年。少年还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像是没有看够。
“笹原什么？”
镜子里的彼方正看着门口的方向，长发绑在脑后，出整张脸，嘴微微抿着。
“这是谁留下的。”他问。
“那就是儿子们。”
美波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震了。
美波摇了一下。
“不记得？是儿子们留下的，还是美波在外面找的男人留下的。”
“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走了。白色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美波被他说的臊红脸，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我……”
“我朋友在里面。”
彼方牵起她的手，把她拉进第五个隔间，锁上门。
「再不让他走，我出去拉你进来。」
彼方的指腹在那一小块青紫色的
肤上慢慢按了一下，力不大。
美波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手机又震了，她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