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美波说。
“真一!”
保鲜盒里是通心粉色拉,还有几块切好的西兰花和小番茄。
美波把靠枕抱得更紧了,她偏过
不看真一,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游戏的角色还站在悬崖边上,远
的云在慢慢移动。
四个人都在客厅里了。
她开始咳嗽,咳得很厉害,弯着腰,手里的杯子在晃。橙汁洒出来了一些,溅在沙发上。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在生气。”
“沙拉也是饭。”
阳台的推拉门开了一
,她把门推开,六月的风
进来,带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游
笑得更厉害了,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吃饭。”
美波叉起一块西兰花,“你才是仓鼠。”
美波的脸又红了,她把西兰花
进嘴里,用力嚼着。
美波站起来,端着橙汁和沙拉盒从三个人中间挤过去,走进客厅。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抱起一个靠枕。
真一拿了纸巾递给她,优也拿出手帕
她下巴上的橙汁。
“不要欺负妈妈了,”优的声音不大,“妈妈现在像河豚。”
“河豚,”优说,“生气的时候腮帮子会鼓起来的那种。”
“你们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美波说不出话来了,她低
吃沙拉,叉子用力戳着通心粉。
美波把叉子插进通心粉色拉里,用力搅了几下。
“什么?”
优从餐桌那边走过来,站在真一和游
后,他看了一眼美波鼓着腮帮子嚼通心粉的样子。
真一从客厅走过来,站在阳台门口。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
兜里,歪着
看她。
“既然妈妈跟三个儿子都
爱了。”
“像。”真一说。
美波还在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手里拿着的是沙拉。”
她抬起
,眼睛红红的,睫
上挂着水珠。
美波把橙汁倒进杯子里,把保鲜盒放在桌上坐。阳光从阳台的玻璃护栏外面照进来,落在她的小
上,
洋洋的。
美波坐在中间,左边是真一,右边是游
,对面是优。
她把叉子插起一颗小番茄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
美波抬起
看着优。
她拿了杯子和叉子,走到阳台。
优看着她的嘴
,美波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她的嘴
本来就有点
,下
那
裂口结了深色的痂,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嘟嘴。
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角落里有几盆植物,薄荷和罗勒,是优种的。
“妈妈,”游
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问你一个事。”
“河豚的嘴巴也是嘟着的。”游
说。
“妈妈真的生气了?”
“那你去阳台干嘛?”
“你说什么?”
游
走过来,在美波另一边坐下。优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把
盘起来。
游
笑了出来,声音很大,在阳台上回
,真一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美波看了他一眼,游
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但美波觉得不会有什么好话等她。
美波被西兰花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她拿起橙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
从
咙
下去,把咳嗽压住了。
阳台外面是六本木的天际线,高楼大厦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远
能看到东京塔的
端。
“不过仓鼠不会把儿子夹得那么紧。”
“
的话?”游
说得很直接。
“没有。”
客厅里传来真一的声音。
美波正在喝橙汁,三个人都看向她。
游
又问了一遍,“妈妈这个反应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注意什么?”游
歪着
,“实话吗?”
美波的心脏
了一下。
空气里有橙汁的酸甜味和优那盆薄荷的清香。
“游
你说话注意一点……”
“我没有嘟着!”
“没有。”美波的声音从阳台传进去。
“就是那种……”
真一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那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睡在妈妈房间了?”
游
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
“把嘴巴抿起来更像了。”优说。
“妈妈在这种地方吃沙拉,好像仓鼠。”
游
从真一
后探出
来,“妈你夹得有多紧?”
“妈妈生气了?”
美波打开冰箱,拿出橙汁和保鲜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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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像河豚。”
“哪种话?”游
问。
噗的一声,橙汁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白色的T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