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大巴的引擎發出單調而又沉悶的轟鳴，像一首永無止境的cui眠曲。車廂里，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汗ye、食物殘渣和柴油的複雜氣味。窗外，是無邊無際的、濃稠如墨的黑夜，只有偶爾一閃而過的路燈，像一顆顆轉瞬即逝的、冰冷的星辰，在起霧的玻璃上劃出模煳的光痕。

        我靠在冰冷的車窗上，整個人都陷在狹窄而又堅ying的座椅里。我沒有睡，也睡不著。每一次閉上眼睛，黑暗中浮現的，不是休息，而是那個金碧輝煌的、如同地獄般的包廂。是那些扭曲的、充滿淫笑的臉，是無數gen在我shen體各處進進出出的肉棒，是李總那句“生下來，我養”的、魔鬼般的宣告……

        “嘔——”

        胃裡一陣劇烈的、不受控制的痙攣，酸澀的膽汁勐地湧上hou頭。我立刻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將那聲即將衝口而出的乾嘔，ying生生地壓了回去。我不能出聲，不能驚動這滿車沉睡的、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的陌生人。

        shen邊，林安靠在我的肩膀上，似乎已經睡熟了。他均勻的、帶著少年特有氣息的唿xi，輕輕地chui拂在我的頸側，帶來一絲微弱的nuan意。他的頭很沉，將大bu分重量都壓在了我的shen上。我僵ying地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醒了他。

        這是我們離開那座城市的第三個小時。

        我看著他被過長的劉海遮住的、安靜的睡顏，看著他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緊抿的嘴chun。在過去的那兩天裡，他沒有問過一句話。沒有問我們為什麼要逃，沒有問我們未來要去哪裡，甚至沒有問，為什麼我的臉上和shen上，會帶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他只是沉默地，跟在我的shen後。我讓他收東西，他就收東西；我讓他走，他就走。他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影子，安靜地，執行著我所有的指令。

        我知dao，他什麼都看到了。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那段被瘋狂傳播的視頻……他一定都看到了。

        一gu無法抑制的、源於骨髓深處的寒意，再次襲來。我的shen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起來。我用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平息這場來自靈魂深處的地震，但毫無作用。

        那個包廂里的景象，再一次，巨細無遺地，在我眼前展開。李總那gen因為興奮而猙獰畢lou的肉棒，那群男人圍觀時下liu的鬨笑，我自己的、那夾雜著哭泣與淫叫的、陌生的求饒聲……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chun，直到嘗到那gu熟悉的、鐵鏽般的血腥味。疼痛，能讓我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我緩緩地伸出手，顫抖著，覆上了林安的額頭。

        沒有發燒。體溫很正常。

        這個如同本能般的、屬於姐姐和醫生的動作，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