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珀听着，脸上刚燃起的愤怒一点点的褪去，等乌说完，她没有和他吵下去，只是举起枪，对准了那张脸：

        乌也沉下了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冒出那一点点的想法，是从那个落在口的吻？还是整夜不眠不休地缠绵？也可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默契，又或者是汽车旅馆里的暧昧、第一夜的意外......

        “说起来，倒是我对你报了不该有的期待。”

        是的，她早就该清楚。

        面对那讥讽的态度，阿珀的怒意唰地烧了起来：“我说了、只把她顺路送到下一个有人烟的地方，我考虑过现在的局势，我没有――”

        “大小姐，你在期待什么？”

        阿珀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她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梗在那里，像团棉花，也像团铁块。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对我摆出这样一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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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夸张地摊开双手：“哈？怎么，大小姐没被人拒绝过？还是没被人这么说过？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站在那里，像是被丢进了冰窟，手脚一点点僵起来，不出任何反应。

        “我只说一件事，必须要带上她。”

        可男人没动，就那么垂着眼睨着她，就像他无数次旁观般，旁观K的死亡，旁观那场毁于一旦的婚礼。

        可他好像从来没有承认过什么。

        她一字一顿：

        “阿佩拉！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没必要在这和他浪费时间――”

        乌手里的枪打了个转，他哈了一声：

        期待自己是特别的一个？还是期待他会因为她而改变？

        他细数着，又笑了一声：

        “....你真是让我有点失望。”

        手腕猛地被人拽了一下，有人一把她扯到了后，声音难掩怒意：

        见她还紧紧抓着罗莎，乌蹲下，扯起地上尸的衣服，随意蹭了下枪上的血：

        “毕竟蒙塔雷家的大小姐，可是敢逃婚、敢撒谎、敢用那种手段报复我.....”

        阿珀推开勒昂，直对着眼前的男人：

        这句话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是一瞬间的条件反，她的嘴开始发麻，嗓子眼发苦，眼球后面酸痛得要命，她知眼泪上就要掉出来，      愤怒的、委屈的、耻辱的，全都掉出来，毫无遮掩地，给眼前的人看，给后的人看，给罗莎看。

        她在期待什么？

        ”然后为了满足你那愚蠢的、无用的善心，让所有事情功亏一篑？”

        “乌，我求你，不过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给你留点面子。但别忘了，从到尾，我们之间只有那笔交易，你如果还想要那段录像、想要那个证据，你就必须得听我的。”

        那对浅色瞳孔里映出了一影，阿珀盯着那有些陌生的、乞怜的影子，意识到那是她自己后，所有的想法都被用力住了，攥成了一团烂泥。

        阿珀忽然低，用力抹了把脸，像是在抹掉脸上的血，再抬起，她也扯着嘴角，冷笑起来：

        那她在期待什么？

        阿珀想。

        “听你的？”

        “大小姐，说真的，交易完成后，你后面有的是时间演那些普度众生的戏码，哦，对，你想的话，我还能帮你找个记者，帮你好好宣传一下，怎么样？连新闻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

        然后，他笑了一声：

        “是啊，大小姐，咱们勒昂少爷说的没错，从我杀第一个人开始，你就应该知我是什么样的人。”

至少――

        她真让他失望。

        从他杀第一个人开始、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就应该清楚。

        男人脸上的讥讽更甚：

        “考虑过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