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红的瞳仁缩紧又舒展，化作翠羽的眉微微拧起，“为了他，你甘愿受那反噬之苦？”

        她轻轻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轻敲着，“或许你此生修为都无法更进一步，亦或许你就此仙途断绝，无法陪伴他到最后，也甘愿吗？”

        素手轻扬，眼前一人一鸟皆化作泡影，消散于眼前。

        他并非怀疑程染对自己的真心，当年不告而别，只是不甘愿让这份情谊里，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

        可世事难料，如今见他寻来，自己心中固然欣喜，却藏着另一重挥之不去的隐忧，沉甸甸的压在口，令他柔百转。

        他眼窝一热，不暇思索地扑过去，紧紧拥住了镜玄，“竟真的丢下我。”

        他以指尖勾起镜玄的下巴，脸颊同他靠得极近，近到两人鼻息交，分不清彼此，“现在说爱你，总该信我了吧！”

        “不要、恐怕也不成了。”

        下方的蓝眸隐隐有水光闪动，除了惊喜，还有几分程染读不懂的情愫。那薄的粉色淡到几乎看不出，颤巍巍地吐出一句，“我知的。”

        这令他朝思暮想的同记忆中一样柔，却失了温度，稍显冰冷。程染耐心地住它，热的细细描摹的轮廓，一点点地温着它。

        双臂像铁条般箍紧了怀中之人，的膛下，一颗心得如擂鼓般激烈。程染失控地反复亲吻那柔的秀发，双因极度激动而颤抖不已，“我足足等了三年，那花才开。你这小混……”

        “哦？”

        “程家大少爷，竟是个傻的……”

        镜玄双手抵在他的膛，将两人拉开少许距离，“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紫衣青年和白衣少女双双现，语气似乎颇为不满。

        程染暗自蹙眉，正强行破除，却见那灵雀振翅盘旋，倏地化作一清光，直扑结界而去。光芒所至，那重重禁制竟如冰凌入水，无声消，转瞬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师傅！您怎能让他去见镜玄？这三年他吃了多少苦，您又不是不知，怎么能就这样便宜了那小子！”

        口虽暗，内却亮如白昼。程染刚入内，便见自己心心念念那人，正自塌上缓缓起。

        “原来你是钥匙。”

        “你这薄情郎……”

        程染一边低语，一边急切地往里冲。

        奉眠长叹一声，慢慢撑起额角，“你还敢说？当年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此时，程染已随那灵雀穿林越涧，来到一幽暗的入口。眼前结界如蛛网密布，细数之下，竟有八重之多，层层叠叠，光华隐现。

        程染心蓦地一颤，缓缓吻上他的，“你都知了……”

        还好自己前几日又卜一卦，否则今天程染登门，怕是要被镜玄愤怒的师兄弟们一顿好打。

        程染放开他的，目光灼亮，“上天入地，我都要缠着你一辈子。”

        镜玄莞尔，眼中却有泪珠落。程染吻去他脸颊的水痕，柔声，“我是个傻子，你还要吗？”

        “你别想甩开我。”

        “今生今世，我非他不可。”

        见萧霁垂首不语，她也无奈摇，“罢了，借此机会探一探他，我便也放心了。”

        她深深凝视程染双眸，指尖凝起一点微光，化作翩翩鸟儿，悠悠飘至程染面前，“灵雀引路，见与不见，只在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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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自己并非他命定之人。”奉眠气质清冷，声音更冷，“此番来寻，不知心中作何想法？”

        奉眠单刀直入，程染便也直抒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