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陆邢的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夜色里。

        “放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

        可他能怪谁呢？是他自己骗了她，是他自己连真实份都不敢说，是他自己只敢在她面前当个“Beta”。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

        “我在训练，没看光脑。”她解释了一句，然后抬起眼看他，“你生气了？”

        “朋友？”司晔重复了一遍，目光在陆邢上转了一圈，带着Alpha特有的审视和敌意，“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朋友。”

        这句话堵得司晔说不出话来。

        不急。他告诉自己。慢慢来。

        愤怒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不明的酸涩。他算什么？一个连真实份都不敢告诉她的Alpha，一个只能以Beta份站在她边的骗子。他有什么资格跟司晔争？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任他抱着。

        是他。

        司晔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他深一口气，正要开口，钟绾绾却先说话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

        可是――

        “以后离他远点。”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他只是在教我格斗。”她说，“送我回来的时候……可能有些话想跟我说。但我不知他要说什么，你就冲出来了。”

        她从司晔怀里走出来，站在两个人中间。路灯的光落在她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是因为他关心我。”钟绾绾的声音依旧平静，“就像你关心我一样。”

        他深一口气，转过，继续往自己的宿舍走。

        司晔是她男朋友又怎么样？他并不比司晔差。他能给她的，不比司晔少。他只是……晚了一步。

级Alpha，是司家的少爷，是――

        她会看见他的。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的心漏了一拍。

        “司晔，放开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你说呢？”他哼了一声，“我女朋友大晚上跟别的男人手拉手，我还不能生气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他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Beta宿舍楼还亮着几盏灯，不知哪一盏是她的。

        “他想说什么？”司晔追问，“他想追你？”

        司晔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

        钟绾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收回目光，转向司晔。

        朋友。

        他转，一步一步走远。

        “来找你。”司晔的语气依旧不太好，“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就直接过来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邢消失的方向，“然后就看到那出好戏。”

        陆邢听见这个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转过，看向陆邢。

        他抬起眼，看着司晔那张写满占有的脸，又看向他怀里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钟绾绾。

        但他什么都没问。

        “你先回去吧。”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今天的事，不好意思。”

        他比司晔更早认识她，比司晔更早注意到她，比司晔更早――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海里反复回着刚才的画面――她站在司晔怀里，没有挣扎，没有否认。她说“只是朋友”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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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晔低看她，眉皱着：“绾绾――”

        “司晔，”她抬起眼，看着那个依旧一脸阴郁的Alpha，“陆邢是我的朋友，他刚才只是送我回来。你不要多想。”

        “……好。”他说，声音暗哑，“那我先走了。”

        朋友。

        凭什么？凭什么他不能争？

        但他不甘心。

        他不比司晔差。论家世，他是帝国高级长官的后代，不比司家差什么。论能力，他的神力同样是S级，只是从未在人前展现过。论对她――

        陆邢看着她，想说点什么。想问她，真的只是朋友吗？想问她，司晔说的“女朋友”是什么意思？想问她，这些天她对他的那些笑、那些放松、那些偶尔的柔，到底算什么？

        因为她正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他无法反驳的东西。

        “不知。”她摇摇，“也没机会知了。”

        钟绾绾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两个字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没有回。因为他怕一回，就再也走不动了。

        司晔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愤怒，有醋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