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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

        这批货显然无关贪墨，这多番改名下来，人命也没这货重要，幕后之人难是在洗货？

        请贺掌印不论所在何，后日前，务必回府见驾。

        贺辜臣闻言蹙眉，抬了手将它迎下来。那家伙高兴极了，也似飞累了一般，倚抓着贺辜臣的手就是不松开，也不展示爪上绑着的那枚火漆封了口的小竹筒。

        账房报了个名。贺辜臣听完却并未出喜色，因为那名字他昨日才在名册上见过，早已是一死尸了。

        那暗卫一愣：“可殿下那边――”

        “唷，大将军久不出勤，如今也是知累啦？”一旁的暗卫打趣。贺辜臣不语，只将它爪上的小竹筒打开，展开一看：

        寥寥几字，偏字字压得他心口发闷。他察觉纸后还有字，翻开一看，是常梨花的字迹：

        他许久没有这样离开过她，她会想他吗？哪怕只是想起拿他来出气、来使唤、来搓扁圆，也总归是想了。

        他当然想回。可他更清楚，若只带着这点簿册回去，对殿下来说是远远不够的。至于殿下为何突然召回・・・・他视线垂了垂，想起无微此前的话。

，说河这边近来查得紧，货名写得太直白，不好过关……”

        “放心，”贺辜臣冷冷乜他，“出了事，殿下的鞭子还打不到你上。”      你倒妄想。

        他恨不得大将军那对翅膀长在自己上。然而实需再等等，谁叫她此前还威胁他，此案办不成就要夺了他这个掌印。夺了？让谁来当？

        掌印，殿下急令，速归。

        唐毅那个蠢货？他当得明白么？

        贺辜臣将簿册收起来，脑子里转着的却是这一条线真是死得巧合极了，就跟春日里的乌梢蛇蜕一般，囫囵个儿的没了。他深知这案子要是单看每条人命，是看不出花儿来的，如今这么一串，整条线一齐考量，方觉此案背后的蹊跷属实不小。

        “我知。”贺辜臣将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几页改了三次名目的货单，结了。

        霍辙・・・・・

        “哪个牙行的，牙行里的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一天一夜。

        贺辜臣只怕，这十三人，不过是霍辙某个计上的其中一环罢了。

        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鸦叫，未几，一大黑影朝贺辜臣直冲了下来。

        卿卿我我的，不关他的事・・・・・不关就不关罢。他算什么呢？她夜里与谁说话，与谁同榻，与谁卿卿我我，本就轮不到他来过问。

        这个名字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在他心中消停过，那个疯子能干出来的事多了去了，杀十三个人算个什么，贺辜臣明白霍辙的手段，一个能把抚养自己长大的亲小叔，给打残的白眼狼，作恶多端，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贺辜臣思量后，冷声吩咐旁人回令：“告诉副掌印，我先就不回了・・・・・此案已有线索，禀明殿下我们目前查到的。”

        “诶！那不是大将军吗？”

        他看了片刻，慢慢攥紧。暗卫低声：“掌印，殿下急召，只怕……”

        尤其眼下这案实在蹊跷，贺辜臣心中直觉，此案必然与霍辙脱不了干系。

        暗卫讪讪摸，从那老账房的案上寻了纸笔，就要写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