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那个时候你太小了，不记得了也很正常。我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莉莉了。”

        他的嘴没有动，但温和动听、如同圣歌般的声音却通过魔力清晰的传到莉莉隐隐耳鸣的耳蜗：

        “我亲爱的莉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哪有妈妈会吃掉自己小孩的？”

        莉莉盯着路西法完美的脸，继续问：“那我呢？你会吃掉我吗？”

        路西法轻轻地将莉莉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上。他坐在床边，像抱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莉莉，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莉莉黑色的发。

        路西法微微偏着，眼睛弯弯，无瑕圣洁的脸上显出一种极为认真的神情：

        “这样莉莉会更喜欢吗？”

        见莉莉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戒备，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解释。

        莉莉尽可能地克制住自己的害怕，目光从手上移开，死死地盯着门口。

        话音刚落，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上闪过，他的形变小了些，肩膀的线条变得更加柔和，脸上的轮廓也增添了几分成年女的柔美。但他的面容依旧美丽圣洁，

        黏糊糊的、半透明的，落在他的手上，和他上分的、用来和捕食的透明黏，感极为相似。

        路西法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他眼睛弯弯地看着她：“莉莉更喜欢女吗？”

        “娜呢？你吃了她吗？因为她不信仰光明神，不认同神殿吗？”

        路西法站在门口，金色的长发淌着圣洁的光泽，完美无瑕的脸在逆光中依旧耀眼，神情平静悲悯，圣洁，如同画中走出的神子。

        “莉莉，为什么不开心？”

        莉莉认真反驳：“可你是男。男不会生育。”

        柔的、属于成年女的脯，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合着莉莉僵的手臂。莉莉用力推开再次试图缠上她腰的手，声音尖锐：

        妈妈。又是这个词。

        莉莉直视着他的眼睛。

        路西法低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平静的温和所覆盖。

        更可恶的是，莉莉不仅不哭了，反而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他探出水面打算吃掉她手，往嘴里。

        又一个模糊的答案。莉莉深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她心底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那颗种子？你到底是谁？”

        是个破旧的木盆，盆里盛着个小小的一团，红扑扑的，手脚乱蹬，哭得整个河面都在颤。

        尖锐、撕心裂肺的哭声，像要把他的耳刺穿。他烦躁地翻了个，睁眼就看见河面上漂着个东西。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莉莉。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不喜欢。娜去哪里了？”

        “傻莉莉，我怎么会吃掉你最好的朋友呢？也许她只是回到自己的家乡了也说不定。”

        路西法抚摸着莉莉发的手轻柔而缓慢。然后，他用那种温和的声音缓缓说：“我是妈妈呀。”

        地板隙里，开始缓慢地渗出一丝丝暗红色的血水，沿着地板的纹路蔓延，汇聚，向她爬来。

        “莉莉，我也不知。那个地方我去不了。也许等莉莉再强大一点，就能知了。”

        可盆里的莉莉翻了个，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甩得到都是。

        路西法微微歪了歪，掠过一丝困惑，声音平静而耐心：

她盯着昏黄的地板，早上莉莉丢在地上的那一小截手，已经不见了。

        莉莉感觉自己垂在床边的小，被一条腻的手轻轻地缠上。路西法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几缕金色的发丝垂落，轻轻拂过莉莉冰凉的脸颊。

        他其实也记不太清了。记忆像被水浸泡过的旧画卷，模糊不清。只记得他正沉在河底最深最暗的漩涡里睡觉，舒展开来，盘踞了半个河床。

        真吵。他张开嘴，打算连人带盆，一口吞了，换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