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婧的两只手都被他固定着，动弹不得，弄得她有些痛。

        苏汶侑的手臂往内收，再收，直到她的后背完全贴住了他的口，中间一点隙都不剩。

        最后一条。

        他正试图撑着自己坐起来，一只手按在床垫上，肩膀侧着往外翻，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很酸痛无力，太久没晒过太阳的人，是这样的。

        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又往里抵了一下，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

        冯雪几乎是秒回。洛杉矶的中午，她大概正在片场休息室里刷手机。

        “你不用回我，先把你的事情理好。”

        苏汶侑的手指从后面绕过来，五指节卡在她腕骨两侧，往他怀里的方向一扯。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被子拉到口，两只手搁在外面。

        此刻这个人躺在床上，眉蹙着，呼又浅又短，和快病死的猫没有两样。

        苏汶侑醒了。

觉得，他瘦了很多，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看的心有点紧。

        那个怀抱很紧，像在害怕但凡松一点，她就逃了。

        时间是夜晚九点，冯雪在洛杉矶，算上时差她那应该是上午，苏汶婧打了几个字过去。

        她转去拿床柜上的水杯，手指刚碰到玻璃杯的杯，手腕就被攥住了。

        拿出手机，冯雪的对话框里已经有四条未读消息了。

        他的发很，和他现在整个人一样。

        "不你解决完没有，十天之后你给我回来。"

        "知了。"她回。

        “怎么样了？”

        "洛杉矶的通告等着你，但洛杉矶的机会不会等着你。"

        要怎么样，你才能好起来呢？苏汶侑。

        "等我回国。"

        "错过了就错过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每天有几千个女孩从世界各地飞过来，每一个人都比你年轻比你肯拼命比你更能跑，机会不会在原地等你，也别嫌我啰嗦，以后我不在了，就你这个臭脾气，你觉得哪家公司能接纳？所以呢。"

        "你敢不回来。"

        他现在真的好脆弱，苏汶婧看着他的脸。

        苏汶婧松下一口气，把手臂抽出来，转过换给他一个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两条手臂抬起来，绕到他的背后，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手指插进他的发里，从发到发尾很慢很慢地顺着摸。

        "我再给你十天。"

        "渴不渴？我去拿水给你喝。"

        "等常葛的案子进去，我就回洛杉矶。"

        苏汶婧怀疑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此时，她没有挣，顺着他扯的方向往后退了半步，被他拉到了床上。

        "你跟我开玩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苏汶侑，这样有点痛。"

        苏汶婧关了手机搁在床柜上，侧过看着他。

        "还要在家待多久。"

        苏汶婧看着屏幕，可转动的椅子被她小幅度的转着。

        苏汶婧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伸出手，手背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额，烧退了些，但还是温热的，她把手指收回来，没有吵他。

        "你先放开我。"

        "常葛没认，律师在查发布源，我现在在爷爷这边，苏汶侑睡了。"

        睡了一个小时，被一很小的动静弄醒，苏汶婧睁开眼。

        "苏汶婧，我不插手你家里的事情。"

        苏汶婧看着这句，她说这句话的分量苏汶婧掂得出不是威胁的斤两，倒是有人愿意为你把底线挪到这儿的斤两。

        “汶婧。”

        "所以我合情合理都该给你放十天半个月的假。"

        苏汶婧趴在床沿上，手臂枕着侧着脸看着他，眼往下沉，她睡着了。

        他没松。

        冯雪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苏汶婧这样难得妥协的时候冯雪从来不追加。

        "于情于理苏汶侑算我半个老板，毕竟人家给的钱是实打实的。"

        "但我不能这么。"

        "你已经快两天没有跟我讲话了。"她把脸贴在他的上，声音从传下去，"不准备跟我说一点什么？"

        “你那边还顺利吗。”

        苏汶婧几乎是弹起来的，膝盖磕了一下床板，起弯腰去扶他的肩膀，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一只手稳住他的手臂。

        他两条手臂从她背后环过来，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鼻尖埋进她颈侧的发里，整个人从背后把她死死扣住了。

        她从洛杉矶回来香港，就没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