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葛。"

...你刚才不是说和我没关系了吗。"

        门再次推开。

        苏汶婧笑了一声，把电话挂了，在窗边又多站了一会才转。

        "我让老谷把你弟弟接过来了，请了医生来家里看，情况不太好，烧退了又上来，翻来覆去说了一堆梦话，我叫他住下来了。"

        "常葛，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百二十三条和《治安

        "你打我干吗。"

        何校长上去就扇了他一巴掌。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哟，"他把下巴往她这边一抬，"舅舅办公室还藏了一个这么美的妞？"

        等待的间隙，苏汶婧拿出手机，走到办公室的角落。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

        苏老爷子在那嗯了一声。

        苏汶婧把手指插进口袋里。

        男生张了张嘴。

        她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步子不重，但男生往后退了两步。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全程录音，并作为本案的证据保留。"

        她拨了爷爷的号码。

        苏汶婧环起手臂，往办公桌的一角靠了过去。

        她没出声，只是看着。

        很脆。

        常葛把脸正回来，抬手摸了摸被打的那一面颊，拇指在下巴上蹭了一下，看着何校长的眼神里没有怕，只有不耐烦和一点点被当众落面子了的恼火。

        "拍视频的人是谁。"

        他转回来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一团，像要发誓一样，"绝对没有我，真的！那个视频我也是....也只是偶然听说，后来被人发出来之前我没看过，真的。"

        "你放心去。”苏老爷子半开玩笑的语气，"老爷子我只要不死，还有一口气，你弟还能被人怎么样了？"

        常葛转回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次比第一眼更肆无忌惮，从脸到脖子再到腰线，最后把目光停在她脸上。

        何校长的脸涨成了暗红色，脖子往前杵着。

        常葛从到尾没注意到她，他在校长的责骂声里懒洋洋地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眼神四飘，飘过天花板，飘过书架，最后慢悠悠的飘到苏汶婧上。

        常葛转过去看他，眼睛里的那懒散劲儿纹丝未动。

        啪。

        "这是两码事。"

        他个子不算高，瘦，脸型偏长，下巴往前翘，校服披在肩上，袖子是空的，底下穿一件宽松的黑T，脖子上的银链子亮得晃眼。

        何校长猛地站起来，那把座椅被他膝盖得往后了一截，轮在木地板上刮出很刺耳的声音。

        打得常葛的脸往右偏了一下，往后踉了半步，兜里的手都被打出来了。

        "爷爷。"那边接得很快，"很顺利。"

        蒋定筠把手里的文件夹翻到一页，开始念：

        "我没有时间听你讨价还价。"

        "你还有脸问！？"

        "他..."他的在嘴里打了一个弯，"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要让他知是我告诉的，行不行？"

        然后往下走了一圈。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意识到你犯了什么错。"

        他慌了一下，眼珠子往旁边扫了一圈，校长低着，教务的女人站在墙角，蒋定筠环着臂挡在了门口，他看不到任何援手。

        "他――"

        苏汶婧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一下。

        苏汶婧从桌角上直起。

        他一进门嘴就咧开了，嘴型还没摆好，一句话已经到了牙关，"舅舅你又犯什么病？我又错什么了？"

        苏汶婧没有接他这句话，她把脸转向何校长，目光从校长脸上扫过，然后回到他脸上。

        蒋定筠往前迈了一步。

        "录音？我又不是大明星，录什么音啊。"

        "把常葛给我叫过来！"

        男生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我该意识到什么？我可是良好公民，按时上学，按时放学，不迟到不早退，请问这位漂亮的美女姐姐，我犯什么错了？"

        常葛推门进来的时候手还插在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