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洁气：“爱死人不死人，砸死了人活该！看他们还敢不敢闹了！就该让他们去坐坐牢，看看别个到底是怎样的！哎，他们把门打的那么开，刚关上就又开了，空调都白开了，这怎么能不热呢。”

        范韦琳：“那没办法的，何老师讲了，现在闹非典，就是上课也还是要通通风透透气，这倒莫怪他们，倒是门开开好的。”林慧洁：“你就那么怕死了？非典究竟是怎么传的还没闹清楚呢，你在你屋里难开了空调，也还要把门打开的？”

        范韦琳：“屋里是屋里，这里是这里。”林慧洁：“又有怎区别的。”我笑：“哪天等林慧洁成了传染源，我们都离她远远的，都莫理她。让她一个人到大街上瞎逛去，看有多少人不躲着她。”林慧洁叹：“哎，就看吧，若我真得了病，治得好还罢，治不好，我第一个就先毒死你们！”我们几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课间休息十分钟一过，电子铃“呤…”的响了起来，因第二节是音乐课，众人纷纷拿了音乐书去音乐室。穿过两个草坪和一个花园，前场的后面，实验楼的一楼是化学、物理实验室和育用品房，二楼是生物实验室，旁边就是音乐室了。众人吵闹着坐好，等老师来。直到过了一两分钟，老师才从里间钻了出来。

        杨二十七八，已离婚单独居，有时就睡在里面的休息室里。她以前是艺术学院舞蹈专业毕业的，音乐也不错，材高挑，长相美貌。有个女儿刚上幼儿园，大概带女儿并不容易，她平常不很讲话。

        当下把《让我们起双桨》在一架钢琴前弹着，教过了学生，又让全班重唱了两遍后，便要叫一男一女起合唱。因她生活简单，用人也简单，认准了唱得最好的文艺委员袁丽萍，班里便推起帅男来，呼声最高的是杜哲。

        正吵闹时，不料雷钟正出神，盯着窗外，看着树上的鸟窝里老鸟正在给幼鸟喂食，被她发现，点他：“第一小组第五位同学。”指着他，一连叫了几声也没应。

        旁人推醒雷钟时，老师早已走到他边，气：“你在看什么？不好好上课，心都到哪去了？你这是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自己。”说话时语气却很弱，像在跟人诉委屈。后雷钟唱了，她很满意。又从里间拿出录音机放起了音乐，讲了些五线谱的音符、高低音阶和节拍的知识。

        后来她女儿不知从休息室里出来，还是从外面回来，问她要吃食麻辣牛肉干，她因没有，抱了女儿进去，里面又哭又哄，久久不见出来。袁丽萍听里面杨老师也快要哭了，拿出上有的另一种零食怪味糖姜片，：“刘世华，你送进去下不？要她莫哭了。”刘世华在外间向里探看了一下，不敢，也就罢了。

        只见我早跟别人换了座位，正坐在袁丽萍旁边跟她一起吃着零食，一包包的薄荷糖、山楂片、西瓜子、炒板栗等，地上剥了一地的糖果包装纸和瓜子板栗壳。

        旁边罗玮：“你莫乱吐，看满地都是！等下老师看见又要讲了，抓着你才好受！”我笑：“你只好我们自己班的卫生就得了，别的它干嘛！来，再吃块糖吧。”说着抓了粒薄荷糖，撕开包装纸就她嘴里。罗玮摇了摇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