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帶著哭腔：「你真的要分手？就是因為那個女人？我不是已經原諒你們那一次了嗎？」

        沒多久她也走進來，眼淚已乾，她彎下腰看我的練習本。

        我用力點頭，臉還埋在她懷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嗯……」

        我乖乖回去坐下。

        「Willy……謝謝你……」她哽咽著說，聲音沙啞卻充滿溫柔：「你真是個好寶寶……答應老師，以後長大不要變壞，好不好？要當一個好男人，不要讓女生哭……」

        Windy整個人明顯愣住了。

        我抬頭一看，她再次眼淚盈框，整個快爆出來。

        她深深了一口氣，輕輕捧起我的臉，用帶著鼻音的柔軟聲音：「好～我們兩個打勾勾約定。我等你長大喔！」

        接著是一陣壓抑的啜泣。

        Windy愣住了。

        我再次鼓起勇氣，聲音發抖卻異常堅定地說：：「老師，我答應妳……我長大一定要娶妳當老婆！我絕對不會讓妳哭。」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裡還閃著淚光，卻突然笑了出來。那笑容帶著淚水，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柔、都明亮，像陰天裡突然破開的一陽光。

        我從來沒被大人這樣抱過，更沒見過一個這麼漂亮的老師在我面前哭成這樣。我不知該怎麼安，只能傻傻地讓她抱著，任由她的眼淚一滴滴滲進我的頭髮和衣服。

        雖然長大後回想起來覺得自己蠢得要命，但是當時真的只想著自己有老婆了！我是大人了！我在通往幸福的路上了！那感覺好幸福，我還發誓一定要當個疼愛Windy的好老公。

        兩秒後，她嘴角忍不住輕輕抽動了一下，看著臉像紅蘋果的我。

        「娶……我？」她肩膀輕輕顫抖，嘴角忍不住用力抿住，差點就要笑出聲。

        她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又輕輕地多停留了兩秒，才緩緩離開。

        說完，她低下頭，捧起我的小臉，溫熱的嘴輕輕貼上我的左臉頰。

        她慌忙眼淚：「對不起……老師沒事。你先回教室，我馬上進去，我們快點複習完讓你回家。」

        不知哪來的勇氣，我突然從她懷裡抬起頭，紅著臉大聲說：「老師，等我長大……我當妳男朋友好不好？」

        我鼓起勇氣推開門，看見Windy老師靠在牆上，崩潰地痛哭。

        我能清楚感覺到她心又快又亂，每一次抽泣，都讓她的口微微顫抖，把我整張臉都埋得更深。

        「老師……」我小聲喊她。

        「嗚……」她哭得更厲害了，聲音悶悶地從腔傳來，帶著濃濃的鼻音。

        溫熱的口水輕輕沾在我膚上，帶著一點點鹹味和她嘴裡淡淡的甜味。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老師不是在跟我撒嬌，她是真的快要碎掉了。她抱我抱得那麼緊，像怕我一鬆手就會消失一樣。

        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這句話徹底打蒙。

        我發抖地勾住她的手指，那一刻，我幻想著自己牽著Windy，走進結婚禮堂。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活在幸福的泡泡裡。

        她笑著我的頭，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小笨……等你長大，老師都老了啦。你到時候一定會喜歡比我更年輕的女生……不過，還是謝謝你，老師真的……真的很感動。」

        突然，她輕聲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Windy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拉起來，整個人跪坐在地板上，把我緊緊抱進懷裡。

        「啊！對不起……」她整個崩潰爆哭。跪坐在地板上。

        我趕緊從書包翻出面紙遞給她。

        她的雙臂用力環住我的體，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抱進我小小的膛裡。那對柔軟的隔著薄薄的小背心，沉沉地壓在我臉上，帶著她上的花香與體溫。

        她滿臉淚水地看著我，聲音顫抖：「謝謝你，Willy……」

        她沒有立刻放開我，一隻手仍輕輕按著我的後腦勺，讓我的臉繼續貼在她溫熱的口。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髮。

        那個吻很慢，很輕，卻充滿了說不出的溫柔。她先是輕輕壓住我的臉頰，然後微微張開嘴，像要把這一刻的感動、委屈、還有對我的感謝，全都透過這個吻傳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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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眼淚突然「啪」地掉在我的本子上。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被她填滿了。什麼委屈、什麼害怕、什麼未來，都變得不重要了。我只知，我願意為了這個笑容、這個擁抱、這個吻，任何事。

        她原本還在抽泣的肩膀突然僵住，眼睛睜得圓圓的，淚水還掛在睫上，嘴巴微微張開，像一時之間沒辦法把這句話消化進去。

        我整個人愣住，心臟怦怦狂，卻還是紅著臉微微點了頭。

        我則是緊張到全發抖……

        那天櫃檯歐巴桑不在，整個補習班只剩下我和她。

        她哭了好久，好久，哭到衛生紙在邊堆成一座小山。終於，她的哭聲漸漸變小，只剩下低低的抽泣，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下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