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夜盯着那张照片，直到眼睛发酸。他想立刻发信息质问她，用最尖刻的语言。可是，以什么份？炮友？前任炮友？一个被她随手丢弃的、不合格的玩？他们什么也不是。这个认知让他痛苦得蜷缩起来。

        凌司夜感到一阵灭的眩晕和恶心，随即是冰封般的绝望。原来，他不是特别的。他只是她一时兴起、随手捡来的实验品之一。她可以如此不负责任地来，不由分说地把他从里到外改造一遍，在他最沉迷、最依赖的时候，又轻松抽离去。然后，在地球另一端，她找到了新的、或许更合心意的“玩”。

        那是一个骨的、内容直白的网黄账号。最新发布的照片里，一个男人赤的上，口那对白饱满的肉正被一双手用力、掐弄，指痕明显。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上涂着熟悉的、极淡的珠光甲油。

        他删除了所有关于苏渺的搜索记录，扔掉了那件早已失去味、变得破旧的外套（扔之前还是狠狠撕扯了几下，像在进行一场迟来的、无声的愤）。然后，他下载了那些他曾经鄙夷的社交件，换上暧昧不明的像，填写了极暗示的简介。

        【彩】为  凌司夜对着照片里的美甲剪刀手发，用屁眼蹭屏幕。

        【她....喜欢这样的吗？】

        只是，在每个独自醒来的清晨，残留着陌生人的气息和隐约的不适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灼痛，总会准时降临，提醒他：

        请前往引力圈Jiangxia233  搜索  《【碧齿男主】彩》免费阅读花文字版

        他开始频繁地约见陌生人。在昏暗的酒吧角落，在快捷酒店廉价的床单上，他彻底放飞了那被苏渺开发透彻的。他学会用最漫不经心的姿态勾引，用最纯熟的技术取悦对方，也在不同人的温和重量下，寻找那种被填满、被使用的、短暂的麻痹感。他不再羞于展示自己的感，甚至刻意引导对方去玩弄那些苏渺留下的“开关”，然后在陌生人的惊叹或暴中，获得一种扭曲的、报复的快感――你看，你教会我的，我可以给任何人。

        他成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碧池”，来者不拒，玩得开，放得下，姿态漂亮，眼神却总在极致欢愉的瞬间，闪过一丝空茫的冰冷。

        他转而点进那个互动频繁的账号主页，一无所获。就在他要放弃时，他注意到这个账号的关注列表只有两个人：一个她，另一个……

        有些烙印，一旦打下，就是终生。有些依赖，即使以憎恨和放来伪装，也依然是她手中，看不见的提线。

        这个名字让他瞳孔一缩，但是手还是下意识地点进去，血瞬间冻结。

        坚守那点可笑的“贞洁”给谁看？守着这只为她而活、她却早已弃如敝履的，假装深情吗？

        既然她可以这样，既然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既然他这被她心“调试”过的，对她而言不过是可替换的零件……

        【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再对自己那么“负责”？】

        是她的手。

        【今天也在下海】

清两个挨得很近的轮廓，她的似乎微微偏向对方肩膀。

        一种破罐破摔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自毁望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

        苏渺把他变成了一个深知快乐奥秘、却再也无法从正常途径获得满足的瘾君子。如今，他选择用最廉价、最混乱的方式，喂养这个瘾。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不再受她影响，证明她的“作品”也可以拥有自主的、哪怕堕落的“生命力”。

        她在用同样的方式，玩弄别人。不，或许不是“同样”，而是更甚。那个账号里的男人，显然比她调教自己时，更放得开，更懂得展示和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