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同一个东西。

        有点离奇的论调，但沈歆歆却感受到了共鸣，她与卿彦的认知其实差不了多少，没有意义吗，没有意义的。

        所以当他说出一见钟情的那句话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荒谬，却没有反驳，更多的是想排除其他因素。

        而且这种话，这种共鸣感觉对任何人说，特别是顾清，沈歆歆真的怀疑自己会被打，所以她一直没真正说出来过。

        因为如果非要说怕与逃避，她怕的是发现“自已竟然不怕他”、“自己在接受这种爱”的事实本，所引发的对世界的认知失调。

        “歆歆，你一直和我有距离感，其实这与其说是我对外形象完美的不真实，不如说我对一切的感知才是有些不真实的，我总是会不可避免地追溯以往或者以后，然后看到原因和结果，但这些又与我无关――最后，人最后不都是要死的吗？”

        卿彦似乎在引导她好好想一想：“总还是有想要的吧，想要很多钱吗？还是顺利毕业？”

        令人恐惧的爱。

        所以她有时候即使知答案也并不想选择了。

        卿彦帮她说了：“可是这才是常态吧，不过你可以想想你现在想要什么，至少这个更现实一点，我有时候也不知该给你什么。”

        卿彦对沈歆歆眨了眨眼：“我还记得在高中，当时学校让我们写一个心愿贴，写自己的人生目标、未来职业，你写了个大学生，我也没有写出来任何东西――这确实是我们这种人很难想象的东西。”

        她不害怕卿彦。

        “不过，你知我为什么也喜欢你吗？”

种感官让宇航员返回地球会出现集抑郁――所有过往的意义被无限瓦解，而当你再回到一个被构建的意义系之中时，你的心神和已经不再统一。”

        沈歆歆别开了卿彦的目光，有些口是心非，拿任务当挡箭牌：“呃，想要你们都好好接受吧。”

        但是这段时间，她其实越来越明晰了，她其实早早就有渴望过，只不过那似乎没什么意义。

        “不过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就感觉人生确实没有价值了，好像对自己不太负责。”沈歆歆挠挠。毕竟许多人对这种事情很在意，会因为自己找不到人生目标而悲伤，她却完全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所以都可以接受。

        “诶？”

        卿彦静静地注视着她，大厅的灯光穿过少女栗色的发丝，棕色的眼眸似乎显出金色的亮，像饿了很久，终于寻觅到自己所能获得事物，又有些顽劣而邪气的反叛。

        她还是不擅长说谎。

        足以毁灭所有人的爱。

        她也不是因为卿彦对其他人的冷漠的话感到震惊。

        “因为我也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就是大概也因为自己的经历，有了这种职业病似的感官。”

        所以理解你，相信你，恐惧你。

        ――我渴望有人毁灭我并被我毁灭。

        她应该早就直面自己的贪婪和不知满足的。

        很多很多的爱、不同的爱、多人份的爱、痛苦的爱、欢愉的爱、暴烈的爱、温柔的爱、服从的爱、绝对的爱、扭曲的爱。

        沈歆歆想，我俩应该都是浪漫主义的疯子。

        一个人究竟要成为什么样子，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什么。

        卿彦是看得太高了，而自己是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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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知自己想要什么。但似乎一直以来太难以面对了。

        沈歆歆笑了，她一次用这么炽热的目光看向卿彦。她想到了因此发生的有趣的事。

        沈歆歆又忍不住看卿彦，她差不多知她在逃避什么，害怕什么了。

        爱。

        从顾清开始，就被能力极强的男人们围绕，她的什么事情都太小了，当然算不上被控，只不过觉得自己完全意识到了其实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

        沈歆歆忍不住赞同，她第一次能够这么和别人探讨这种消极的事：“你说得对，什么理想啊，愿望啊，目标啊，活着啊，真的没有意义，我真想不到自己要干什么。”

        而是因为那里面关乎自己的情感听起来太甜蜜了。

        ――我渴望有人暴烈地爱我至死不渝，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永远站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