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尾声

        乾清gong，殿内，御史台那帮素来最爱咬文嚼字的言官，竟无一人上奏昨日皇后跪在东偏殿之外的事，这份默契的死寂，比任何喧哗都更能彰显殷符血洗皇gong的效果。

        霍渊下朝后，脚步匆匆穿过回廊，想去东偏殿瞧上一眼，确认那属于霍家的血脉是否安然无恙。

        殷符的shen影出现在转角chu1，shen后跟着田蒙，拦住了霍渊的去路。

        霍渊停下脚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朝笏。

        殷符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上，“霍将军这是急着去哪儿？”

        霍渊hou结gun动了一下，垂下视线，“臣……下朝后想去东偏殿探望一下姜姑娘和孩子。”

        殷符没有立刻接话。他向前踱了一步，走到霍渊shen侧，目光却投向远chu1。

        “霍将军倒是重情。”殷符轻笑了一声，“只是朕记得，汉代有个叫许平君的皇后，她也是出shen微寒，与皇帝少年夫妻，情深义重。可惜啊，她挡了别人的路，”

        他收回目光，侧过tou，“朕对姜媪的看重，不比汉宣帝对许平君的少。霍将军你说，朕该不该防着点，有些人借着探视之名，行那霍氏外戚擅权之实呢？”

        殷符又向前bi1近一步，目光锁住霍渊微微收缩的瞳孔。

        “霍将军若是真拿自己当霍光了，还是要想想霍光死后，霍家的光景。”

        霍渊闻言，hou结剧烈地gun动了一下，

        殷符看着他这副模样，继续dao，“你妹妹近日在坤宁gongzuo了许多事，朕都看在眼里。”殷符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她似乎忘了，这皇gong是谁的皇gong，这天下又是谁的天下。”

        霍渊猛地抬tou，“陛下……是臣教妹无方。”

        “教？”殷符重复了这个字，语气里带着玩味，“她是将门之女，自有傲骨。是朕不好，让她觉得这gong墙之内，还能容得下将门的刀剑之气。”

        霍渊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撩起朝服，重重跪倒在地，“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姜媪受了惊，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养。”殷符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霍将军shen为朝廷栋梁，自然明白，此时此刻，不应去打扰。”

        殷符绕过跪在地上的霍渊，步履从容地向着西nuan阁走去，留下霍渊独自跪在空旷的回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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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符闲庭信步地走着，向shen后问了句：“先帝是哪一年，把你派去青阳的？”

        田蒙垂着眼：“陛下到青阳的那年。”

        殷符点点tou，没再往下说。

        姜媪当年送的那双护膝，或许能换田蒙一次伸手相扶，却买不来十几个人的生死效忠。

        青阳晟当年死得太顺了。顺到连殷符自己都不信――若非有人从里tou开了路，那盘死棋，下不来。

        在青阳的那十年，他现在很少去想了。

        想来是先帝借着让他去青阳的由tou，暗地里把粮dao、军报、还有那些亲信将领的家眷，一条线都串好了，只等时机一到，轻轻一扯，那座看着牢不可破的营盘，自己就散了。

        殷符那时还年轻，心里不是没有过怀疑。直到一步步走进那个早就设好的局，他才明白――所谓的“顺势而为”，从来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他不是没犹豫过。可每走一步，都像冥冥之中，有人替他把路铺平了，到最后，他只需要站到那个位置上，接过一个早已备好的结果。

        他不信天，不信命，更不信运气，他宁愿相信，这都是先帝早早留下的人和安排。

        殷符在廊下停了一步，目光扫过田蒙，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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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媪昏沉得不真切，意识像浸在温水里，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