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齿从中出，带出一线血丝。那条血线在空中拉长、断裂，落在温默涵苍白的锁骨上，像一滴红色的封蜡。她的嘴和下巴都沾着他的血，在冷白灯光下红得妖异。不是口红，不是颜料――是活人的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她伸出尖，将边的鲜血慢慢干净。一点都不浪费。

        然后她低下，看着下的这个人。

        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不可一世的Alpha。信息局最年轻的局长――二十八岁就坐上了那个位置，多少人仰望过他，多少人恐惧过他。他签过的逮捕令送走了一百三十七个毒贩，他拍过的桌子震碎过会议室的玻璃杯。

        此刻，他双眼空，瞳孔里只映着江凌的影子。

        嘴微微翕动。不是在说话――是在无意识地嗫嚅。声带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了，只能凭本能挤出模糊的气音，断断续续的，像坏掉的收音机。“嗯”和“啊”之间没有任何意义，唯一能辨认出的指向只有一个――

        更多。

        给我更多。

        碰我。不要停。不要离开。

        他在索求碰。任何碰都行。

        眼尾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那片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被快感灼烧后留下的灼痕。泪痕纵横交错，被汗水和唾弄得一塌糊涂。整张脸都是的，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汗，全混在一起，亮晶晶的。脖子上的质项圈沾满了血和口水，“江凌”两个字在杂乱的中若隐若现――但无论怎么弄脏，那两个字始终顽固地嵌在革里。

        比刺青还深。

        江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红的脸颊。

        一下。两下。

        不重。甚至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柔。像主人拍一条乖巧的猎犬，奖励它今天没有咬坏拖鞋。

        温默涵的脸颊下意识追逐着她的掌心。

        她的手往右移了两寸，他的就跟着往右偏了两寸。她的手抬高了一点，他就微微仰起脖子，把脸颊更用力地往她手心里蹭。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每一下都带着无声的哀求。

        鼻尖贴着她的掌，深深了一口。黑荆棘味从她的手腕最。他像找到了水源的旅人，整个人都下来了。紧绷的肩线塌了。一直攥着的拳松开了。掌心里的血印暴在空气中，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半月。

        他不再需要痛觉了。

        那个动作――脸颊追逐掌心、鼻尖蹭过脉搏、整个人卸掉最后一点骨气――像极了一条被驯服的狗。

        江凌的角终于弯起来。

        不是笑。比笑更可怕。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确认。是猎人检查陷阱时发现猎物已经不再咬钢丝了，安安静静地蜷在铁笼角落里，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

        “记住这个感觉，温默涵。”

        她的声音不大。不需要大。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的整个感官世界已经缩小到只剩下她。她的声音就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灌入他的耳中，灌入他被彻底改写的中，灌入他每一个正在被黑荆棘信息素重构的细胞里。

        他听不懂意思。但他记住了声音的形状。

        “从现在起，你不是什么局长。”

        她的拇指过他的下。力度很轻，像在拭一件易碎的皿。指腹拂过珠，拭去了那条淌到下巴的涎。他的下在她指腹下微微颤抖，像受惊的小动物。

        “你只是我江凌的――”

        她顿了一下。故意的。那个停顿准地卡在最致命的位置，让所有的期待和屈辱在那半秒钟里膨胀到极限。

        “一条离不开我的母狗。”

        温默涵涣散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