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垂眸看她。

        外的蝉声还藏在绿荫里，只有几声响。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俯下，手臂从她后颈和膝弯下穿过去。

        梁应方把人抱稳。

        镜子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

        她下意识抬手搂住他脖子，明明困得脑子发钝，还不忘跟他讲理。

        沈确主动给他拉开椅子，笑眯眯的。

        梁应方替她把牙膏挤好，水也放到刚刚好的温度，转时看见她还半闭着眼，忍不住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沈确被噎了一下。

        梁应当笑了笑。

        于是他坐下。

        他们正过着一个刚刚开始的夏天。

        沈确转过：“真的？”

        保姆好了早餐，这么些天，也算了解了沈确的喜好。餐桌上，早饭还热腾腾的。

        她刷牙的时候都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梁应方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好笑。好像一个人在外再聪明、再利索，回到家里，总会出这样一点柔的小病。

        梁应方在她的后。

        梁应方听着，笑意慢慢从腔里出来，震得她贴着他的那一侧肩膀都跟着轻轻动了一下。

        “我觉得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此时情绪此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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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确这才不情不愿地直起一点，嘴里咕哝：“嗯嗯，站好……”

        “站好。”

        “我是不是太能赖床了……”

        “诶！诶！我错了！”

        沈确笑得狡黠，她一想起坏事就这样，脸上本藏不住，是打定了对方懂她的小心思。

        她忽地又想起什么，脑袋凑过去，跟他说起她朋友喊她出去玩的事，梁应方静静地听着，听她一会儿又把话题转换到今天要买什么花，然后下午再去哪里去买好吃的回家……

        “我现在反悔了。”

        “嗯。”他指腹去她脸侧一点水珠，“说明睡得好。”

        “不是你昨晚让我记得叫你？”

        沈确忽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似的。

        话是这么说，人却还是靠着他。

        这就是完全醒了，都能开玩笑了。

        平时多伶俐的一个人，到了清晨，就变成这样了，、迷糊，还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

        梁应方又笑，实在是拿她这种样子没办法。

        沈确笑着躲开，她有点怕，弯着腰求饶，赶紧跑出去了，不敢多待。

        这话一出来，沈确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之后……”她停了一下，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很糊地说，“再说。”

        沈确察觉到不对，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不要……”她终于肯把眼睛睁开一条，可那眼神本没有清醒的意思，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呢？”

        “晚了。”他说。

        沈确被他抱进洗手间，脚刚沾地，人还是歪歪地往他上靠。她显然还没完全醒，站得不稳，总感觉还能继续睡。

        梁应方低瞧着她。

        “你这、这是……强制执行……”

        她靠在他怀里，过了两秒，她干脆把脸往他肩窝一埋，耍赖到底。

        片刻后，他轻声说：“还好。”

        洗漱完，沈确总算清醒了一点。她还没有懒到让梁应方给她洗脸，但是梁应方看着她胡乱掬了把凉水拍到脸上，再随手拿洗脸巾一的样子，还是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