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题。第一次上课,你坐在第几排?"
她把书从
拿下来,站了起来。膝盖跪得有些麻了,晃了一下才站稳。然后接过戒尺,深
一口气,双手平举过
,戒尺横搁在两只手背上。
我没有真的计时。我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双臂举过
,水手服的下摆被拉起来
出了一截腰腹,百褶裙在她大
上方微微晃动。她的手臂很快就开始发酸了。我看到她的前臂肌肉在微微绷紧、又松开、又绷紧。戒尺在她手背上开始以极小的幅度振动。
我点了一下
。
"第三题。第一次在809房间,你穿的什么颜色的内
?"
"……我忘了。"
"那不算的!"她急了。
她咬着下
想了很久。书本在她
晃了一下――她猛地稳住脖子,差点没兜住。
的。这个姿势她曾经在酒店的地毯上
过无数次,在半地下室的水泥地上也
过。但此刻的地面不同了――干净的、温
的、属于她的家的地板。
"最后一题。整个考试中――你有几次差点让书掉下来?"
"回答。"
放在了她的
。
"……老师……这个要回答吗……"
"确定?"
"掉了加十下。"
"老师――爸爸――!"
"错,四次。不及格。"
她的腮帮子鼓了一下。眉
皱着,拼命回忆。"……你说了、你说了'乖'。"
"张爱玲《色戒》。"她顿了一下,嘴角动了。"我的小论文!"
"第二题。那一节课我讲的什么内容?"
"我……我在想老师的手……"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看着她。过了两秒。"对了。"
我转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厚的。深蓝色的封面。鲁迅,《野草》。
"考试。"
我弯腰捡起了戒尺。在手心里掂了两下。竹质很轻,弹
很好,抽上去应该清脆但不会太沉。
她眨了一下眼。
她愣了一秒。耳朵尖开始泛红。"……白色的。"
"想我的手
什么?"
"把你最近课堂上心不在焉想了些什么如实交代一下。"
"……确定。"声音小了。
"趴到桌上。"
戒尺从她手背上
落了。竹片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三次?"
"计时开始。我继续提问。"
"想……想老师的手碰到我的时候的感觉……"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朵一直烧到脖子
。手臂在发抖,戒尺在手背上嗡嗡地微颤。
"站起来。"我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
竹戒尺。它是上周在文
店买的。三十公分长,两指宽,竹质的表面打磨得很光
。"双手平举。与肩同宽。戒尺搁在手背上。不许颤抖。抖一下再加五下。"
我在书桌椅上坐了下来。翘着
,手指交叠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她。午后的光线从她的右侧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
明暗的分界线。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恐惧,是一种极其专注的、混着兴奋和紧张的光。
她的脖子立刻绷紧了。脊背更直了两分。书本在她的
微微晃了一下,稳住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浑
松了一下――书本差点掉了,她又急忙绷直。我差点笑出来。
"第四题。你第一次喊我爸爸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第三排。"她回答得很快。"靠窗。"
"错了一次。重新想。"
她的手臂垂了下来,整个人站在那里
气。手臂举得太久了,放下来的一瞬间肌肉的酸痛涌上来,她本能地
了一下左侧的肩膀。
"抖了。加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