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你在学我。”

        “测试伊万的，你答应我的。”

        “第一晚有点意思。半夜我感觉他跪在床边凝视我。我能听见他的呼。一分钟后他去了洗手间。”

        “这几天伊万跟我一样，忧心忡忡的，哪有爱的心情？我睡床，他睡沙发或者书房。我们相安无事。他完满通过。”

        “这怎么算A呢？”

        “你答应每天回公寓，跟伊万单独相，看他的反应，你都忘了吗？”

        “他的确没有行为不轨？”

        “满意？我震惊了。你说的是实话？”

        “绝不！”

        “我答应过吗？”婷婷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记得了。手术不会扰乱了你的记忆吧？”

        “见到你真高兴，婷婷。这家伙是谁呀？”克莉丝汀说着，忍不住咧嘴笑，越笑越大。医生没说谎，病人脑功能正常。她还是那个爱玩笑、在别人心尖上秋千的克莉丝汀。婷婷边笑边抹泪。伊万也大笑。克莉丝汀说好久没这么舒服了，感觉不吃止疼药都没事。“薛定谔的猫是活的！”

        “什么，你了考题！你作弊！”

        “我很棒。真高兴你过来了。”

        “我醒来，你告诉我？”

        “你的意思是，他忍住了诱惑，去洗手间自己解决了？”

        “他跟你调情吗？设法亲你吗？”

        “我问你是谁？”克莉丝汀又问，把重音放在“谁”上面。

收紧，睁大的眼里现出一个谁也不怕、让婷婷既恨又爱的神情。

        伊万听错了，以为问他怎么样。他答：

        “没有啊，她清醒。”护士说。

        “这是怎么回事呢，你让他上贞带了？”

        “规规矩矩。”

        “测试的结果怎么样？”克莉丝汀问。

        伊万愣了。婷婷的心往下沉。她上前握住克莉丝汀的手。纵使失忆了，婷婷想，她能说话，会握手。她仍是我的爱人。她正望着我，眼角有笑意。

        “我很好，你是谁？”

        真是个孩子。婷婷见克莉丝汀疑惑的样子，忍不住说：“我把这个测试原原本本告诉了伊万，请他好自为之。”

        “开卷考试打A也不错呀。”

        “绝不隐瞒？”

        克莉丝汀叫婷婷伸过来，象征地打了她一拳。克莉丝汀追问测试的结果。婷婷说：

        “什么测试？”

        几天后，婷婷和伊万目送克莉丝汀进了手术室。他们度过了难熬的若干小时。手术完毕，医生说很顺利。接下来的两天克莉丝汀在ICU，婷婷想去陪她，医院不让。她回到公寓，跟伊万相。终于克莉丝汀出了ICU，转入普通病房。各种观察和测试之后，医生发消息说手术大获成功，瘤切除了，也没有感染和其他并发症。婷婷和伊万热泪横。他们在病房见到了一个半睁眼睛、上缠着纱布的克莉丝汀，他们进门也没反应。婷婷拉过一个护士，问病人是否还在药物作用下昏睡。

        “完全没有。”

        “太好了，太好了！”三个人相拥在一起，伊万和婷婷小心避开病人的。然后克莉丝汀请伊万出去，她跟婷婷说话。

        “如实禀告。”

        伊万捧着一束花凑到床前问：“你好吗，克莉丝汀？”

        “绝无虚言。”

        薛定谔的猫不但活着，婷婷心想，而且照旧好奇。

        “真的？你详细说，不要漏过细节。”

        “他什么我可没兴趣。你现在满意了？”

        “我答应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