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满茶几的碎渣。程嘉柠靠在沈文熙肩膀上，把最后一块炸鸡进嘴里，糊糊地说：“我以后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什么样的日子？”

        “就这样。”程嘉柠比划了一下客厅，“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一个不吵不闹的小区，晚上可以一起饭看电影。”

        “没出息。”沈文熙笑她。

        “这不叫没出息，”程嘉柠认真地说，“这叫有追求。”

        沈文熙低看她，少女斜靠在她上，神情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她把程嘉柠额前的碎发拨开，说：“行，那以后你买一个房子，楼上住你，楼下住我。”

        “不行。”程嘉柠说，“要同一个楼层，对门也行。我想找你的时候就可以敲你的门，你想找我的时候也可以敲我的门。”

        “那么黏人。”

        “我就是黏人。”程嘉柠说完，把脸埋进沈文熙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也只黏你。”

        这一刻她心里升出一种隐秘的欢喜。

        沈文熙二十七岁那年，了一件事。她把留了七年的长发剪了，短到刚好到肩膀。

        程嘉柠暑假过完就升高三了。她几乎有时间就往沈文熙的公寓跑。

        十七岁的女孩子已经长到了一米六八，进门的时候不需要踮脚就能把书包挂上衣帽钩。她脱了校服外套随手撂在沙发扶手上，出里面一件白色的衣，袖口挽了两，出纤细的手腕。

        “沈文熙，今天晚上吃什么？”

        沈文熙从厨房里探出，锅铲还举在手里：“没大没小。糖醋排骨，炒菜心，还有一个番茄汤。”

        “又是这三个菜。”程嘉柠趿着拖鞋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你还会不会别的？”

        “不爱吃可以回你家吃厨师的。”沈文熙也不回。

        “爱吃。”程嘉柠立刻改口，走进来从她肩膀后面探看锅里的排骨，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上了，“特别爱吃，全世界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沈文熙偏了偏肩，用胳膊肘把她开一点距离：“别挡着我，油溅到你。”

        她往后退了半步，但没有离开厨房。她站在侧后方，看见有一缕发从沈文熙的耳后了下来，垂在脸颊边，程嘉柠看着那缕发愣了不到一秒，然后她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经过大脑允许的事，伸出手，把那缕碎发轻轻地别到了沈文熙的耳后。

        沈文熙翻锅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不是一个外甥女帮小姨别发的动作。太轻了，轻到指尖几乎没有碰到耳朵，只碰到了几发丝。

        心脏在腔里猛地了一下。

        “发掉下来了。”程嘉柠在她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