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熙皱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莫名：“对啊，怎么了？”

        沈文熙陷进去了，程嘉柠也不见得清白。两个人都在往下坠，一个拼命想往上爬，另一个却死死拽着不肯松手。

        更何况虞瑾玟干过更恶心的事……

        “沈文熙，”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要是刚才把那句话说出来，这件事迟早会爆雷。我希望你也不要把我和姜昭月的事说出去，姜昭月不知我喜欢她。”

        程嘉柠？！

        虞瑾言感觉自己像被迫坐在棋盘中央的“帅”子，周围车炮全乱了，每个人都只看到自己眼前的局势，而她被了一肚子的秘密，哪个都动不了。

        “没什么。”她靠在椅背上，“我刚才感觉你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卖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沈文熙挣开她的手，恼怒地瞪过来：“你干嘛？”

        “程嘉柠，我再说一遍，那天只是个意外。”她顿了顿，抬看了虞瑾言一眼，目光里掺杂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以后别再打来了。”

        沈文熙怔住，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电话那的声音细弱而急切，在安静的空旷休息区里隐约可闻，却听不清说了什么。沈文熙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语气变得冷而平。

        不能再多一个人知了。

        程嘉柠的电话，沈文熙没聊两句开口就是她有喜欢的人了，那程嘉柠那边肯定问了类似的问题，沈文熙怕自己动摇，才要用最伤人的方式切断。

        怎么了。

        “所以从现在起，你好你的嘴，我好我的。”虞瑾言把外套拢了拢，“别多余的事，现在不如想想你到底想怎么。”

        姜昭月和程嘉柠的关系，没有人比虞瑾言更清楚。如果程嘉柠动了心，她会不跟姜昭月说吗？会吗？还是说，她本还没说。

        虞瑾言收回思绪，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撕破了寂静。

        虞瑾言没理会她的火气，而是深了一口气，严肃的说：“你刚才说，程嘉柠。你的侄女是程家那个小女儿？”

        在沈文熙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虞瑾言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劈手夺过手机，直接挂断。

        沈文熙被她抢手机的举动弄得还在发懵，语气不善地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喂。”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沈文熙还没反应过来，通话界面已经变成了锁屏纸。

        她刚才只想到沈文熙这边，现在才意识到整件事可能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沈文熙低看向屏幕，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陌生来电，不用想就知是谁。

        虞瑾言的目光扫过来，沈文熙没有回避。她盯着屏幕上看了两三秒，接通了电话。

        她预判到了沈文熙下一句要说什么。

        沈文熙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没底气：“帮个忙而已。”

        虞瑾言看着沈文熙那张写满困惑的脸，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她把手机扔回沈文熙怀里，抬手按住了突突直的太阳。

        在京都，乱的事数见不鲜，那些个深宅大院里，表面光鲜，里的烂事翻出来能臭一条街。谁家小辈跟小妈搞在一起，谁家侄子爬了婶婶的床。大家族最擅长假装这种事不存在。

        而这里面还有姜昭月。

        夜风还在，远有车灯划过黑暗。虞瑾言不知这份安静能维持多久，但至少今晚，她得让它维持下去。

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恶心。”

        你他妈……虞瑾言在心里骂了一句，目光带着警告的说：“我上次说喜欢的那个女生叫姜昭月，如果你不知也没关系，我告诉你，她跟程嘉柠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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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瑾言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