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娘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假扮？什么假扮？谁假扮？

        “……父亲。”

        那个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她刻在骨子里的温柔，是王玄止。

        她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脊背上，小声说“阿止我想你了”；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撒说“你以前都会搂着我睡的”；她在清晨趁他还未醒，偷偷亲他的眉心、鼻尖、嘴。

        “阿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你会捡落在地上的桂花放在我手心里——”

        王默娘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陌生的院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到空气渐渐变得清冷，她摸到了一堵矮墙，顺着墙慢慢走，拐过一个弯，忽然听到了人声。

        “外面乱。”他说，语气不容置疑，把刚换好衣裳准备出去走走的她拦在了门槛内，“你眼睛不方便，出了事怎么办？”

        然后仆人也渐渐消失了。

        “什么你的妻子？”慵懒漫不经心“你要喊母亲。”

        从前的王玄止说话是温柔的，而现在这个王玄止的声音……虽然刻意放柔了许多，但底子里总透着一森然的冷意，有时候他在她耳边说话，那低沉的嗓音过她耳廓，她会莫名地打一个寒噤。

        他不说话，只是动作。把她翻过来，折过去，按在床榻上，抵在墙上。他进得太深，太快，王默娘觉得自己的被撑开、被填满、被贯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夫人。他叫她夫人。

        “呵呵，我的父亲假扮着我，占着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从她后传来，冷得像淬了冰，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更加猛烈。她伏在枕上，泪水洇了绸缎，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动，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王默娘点点，把疑惑咽回肚子里。随着时间逝，她发现阿止对自己控制越来越强。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笑。

        那个字像一针，刺破了王默娘脑子里最后一层薄薄的屏障。

        “夫人，还不过来？”

        “你最好识相不要不该的，本官还要回去陪夫人。”

        他不是王玄止。他从来都不是王玄止。

        她哭着歉，却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王默娘靠在冰冷的墙上，不敢相信。

        她偷偷取下了他留在她上的东西——那枚系在她脚踝上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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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先于大脑出了反应——本能地侧躲进了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

        “长大了。”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结上拿开，语气淡淡的，“男人的结会变明显。”

        她喜欢用手“看”他的脸，这是她从前的习惯。但现在指尖下的感让她困惑，鼻梁直而，嘴薄而紧抿。与从前那个柔美温和的少年判若两人。她摸到他的结时更是一愣——那个位置从前是平的，现在却凸起了一个的弧度，她指尖按上去时，他会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夫人。”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种病态的餍足，“过来见见你的儿子啊。”

。

        “她们伺候得不好。”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时力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王默娘想说从前她也经常在院子里走，竹杖点地，慢是慢了些，但从不曾出过事。但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口。

        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边的一切都在变。伺候的仆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从前那个偏僻的小院只有偶尔来送饭的使丫鬟，现在却有了贴服侍的侍女，脚步声细碎而恭敬，走到哪里都有人搀扶。

        “我升官了。”那个阿止在某天她问起时漫不经心地说，“朝廷赏了些东西，带你来过好日子。”

        “对不起……阿止……对不起……”

        “别叫那个名字。”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王默娘趁他出门出去透一口气。

        远，那个慵懒的声音又在了。

        王默娘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却也渐渐意识她的世界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王默娘主动缠上去。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雷，劈在王默娘的天灵盖上。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掀翻在床上，然后就是一场近乎惩罚的事。

        可是他说了什么？父亲？

        王默娘把脸埋进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只是一丝细微的疑惑始终在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