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简短地说，重新看向窗外，“因为她没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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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是在为我介绍……合适的结婚对象吗？”她轻声问。

        路德维希的结动了一下。

        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玛丽为她选的是一条浅薰衣草色的塔夫绸舞裙，颜色柔和，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领口是保守的方形，只出锁骨和一截脖颈，袖子是泡泡袖，手腕收紧，缀着同色的丝。裙摆宽大，走动时会像花朵般绽开。发盘成致的发髻，只用几颗小珍珠发卡点缀。

        路德维希猛地转过。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暴出底下瞬间的、赤的痛楚。

        这些词连在一起，指向一条清晰、平坦、正常的路径。

        没有那套碧玺。她选了最简单的珍珠耳钉，小巧，低调。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冰层重新凝结，甚至更厚。

        白雾凛点点，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是的，父亲。”

        一条不需要与恶魔共舞、不需要在冰与火之间走钢丝的路。

        白雾凛转。路德维希站在门口。

        他穿着正式的晚礼服，黑色，剪裁完美，衬得材愈发。金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出饱满的额和锐利的眉骨。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像结了冰的湖。

        白雾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请柬边缘。

        “安哈尔特侯爵夫妇是面人。”路德维希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他们的儿子，菲利普・冯・安哈尔特，今年二十二岁，刚从牛津回来。品行端正，学业优异。”

        白雾凛转看他。他依然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冷。

姐，您一定要去！您需要一条新裙子！哦对了，安哈尔特侯爵夫人特别注明，希望您‘务必光临’，还说她的儿子小安哈尔特侯爵刚从英国回来，非常期待认识您。”

        这个礼行得太过标准，太过疏远。路德维希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十九岁了。”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时候考虑这些事了。”

        “那就走吧。”他转，走向楼梯。

        但那双杏眼里，少了些往日的天真，多了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车里，两人分坐两端。夕阳的余晖从车窗斜进来，在车厢内划出一明暗交界线。路德维希坐在阴影里，林晚坐在光中。

        “因为真正的瑟拉活不到需要考虑这些事的年纪？”话一出口，白雾凛就后悔了。

        门被敲响。不是玛丽轻快的叩门声。

        沉默蔓延，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规律声响。

        “准备好了？”他问，声音平淡。

        年轻的侯爵。刚从英国回来。期待认识。

        周六傍晚，白雾凛站在穿衣镜前。

        镜中的人看起来温婉、端庄、无可挑剔的贵族少女。

        “那就准备吧。”她说，声音平静。

        ――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