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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下，吻去她脸颊上那行将落未落的泪，忽然懂了她感伤的原因。他没说什么，只是明了地笑了笑。

        她忽然笑了，说可以再快一点――我冰很厉害的。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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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笑着这么说，语气像在哄中学生――给她设诱人的奖励，也划出明确的惩罚。

        “我要最大杯。”她抱着胳膊，一副指挥官的架势，下巴微微扬起，“不许缺斤少两。”

        “我想……我好像也很喜欢夏天。”

        她回过神来，抬起。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底又有新的泪涌出来。

        她被摁在沙发上，手脚还在挣扎，嘴上也不肯饶人，一边挣一边挑他的病。

        她胡乱了眼泪，伸手再次拧住他的耳朵，干脆站上旁边的折叠椅，掐着腰，居高临下地欺负他。

        “……？”

        不是比格，她纠正他，见到比格要尊称。

        “好的，比格大王。”

        “好好好，我去买！我去买！”他赶紧抱住她的腰，生怕她从椅子上摔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彻底妥协。

        顿了顿，她轻声补了一句，“或许，我喜欢现在的每一天。”

        雪落在她的睫上，她没有眨眼睛，她没没尾地说了句，我开始喜欢冬天了。

        他仰看着她，她站在折叠椅上，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却已经摆出了不可一世的表情。

        要叫比格大王。

折腾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摁住她不安分的手脚，不准她胡来，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以狗来论，自己是德牧，她简直是比格。

        他顿了顿，眼里浮起一点狡黠的光，“那啤酒我就不买了。”

        她以前最恨冰。恨冰面，恨那种脚下踩不实的慌张，恨十几岁时那个冬天留给她的、刻进骨里的冷。可当他牵起她的手，在白茫茫的湖面上慢慢起来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怕。

        好的，比格大王。

        所以有时你看，命运的公平，总以一种你看不懂、从未设想过的方式显现。

        她记得朋友这样说过。那些残缺的岁月，渐渐开始因为她的改变而生动起来。

        每次写她，都有点想泪。

        最后两个人狼狈地栽倒在厚厚的雪被里。她没有觉得疼，甚至没觉得冷。她就那样躺在雪里，侧过，望着他明亮的眼睛，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他忍不住笑了，了她绵绵的小手。

        冰刀切开雪面，发出细碎的声响。风从耳边刮过去，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疼。

        “好的，比格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