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钱？”

        陈渝没注意到他眼神中的异样，“他不是法国人，却在法国开了公司，在西非业务，凭什么能拿下目前这个项目？”

        以前她翻过类似的欧盟招标材料，别家公司光安全评估就几十页，路线图、应急预案、人员培训写得很全。

        “佣兵份都是保密，你当然搜不到。”石磊一个一个数过去，“总之呢，阿富汗，科特迪瓦，里，哪儿死人多，他去哪儿。”

        “你知法国外籍军团吗？”他先问。

        “山鹑集团竞标的什么项目？”

        食堂里，碗筷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已经翻译大半竞标材料，表面看着没问题，可太规矩了。

        而山鹑集团，只把枪支子弹那些武装备列得详细，关键的运输安全、遇袭预案、和当地武装怎么沟通，一个字都没提。

        那眼神和昨晚在车上一样。

        在里北，本没有绝对的安全，除非有人能控制这条路。

        陈渝对数额略微惊讶：“他们公司得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石磊拿起筷子扒拉两口饭，“很少见你对一个对接人这么上心。”

        “我需要了解清楚，他们提交的文件里，这分是空的。”陈渝说，“没有任何安全方案，跟当地武装怎么协调更没有，是我该翻的东西没到，还是本没写？

        石磊没说。

        “所以呢。”

        再结合昨天会谈，明显指向加奥到通布图那条路，欧盟要的是安全证明。

        犹豫片刻，陈渝开口：“前辈。”

        陈渝换了个方式问：

        “今天上午在网上搜了，了解得比较片面，我没查到张海晏，Jean      Perdrix这个人名也只有一点点讯息。”

        石磊挑了挑眉。

        “我是不，但昨天你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陈渝较真，“第三方验证，补给点这些东西都没有，八百万的项目光靠装备可拿不下来。”

        陈渝当即皱了眉，语气正色，没有半分玩笑：“了解对接方背景是分内事，我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通的？”

        石磊点，又摇。最后一口饭吞进肚子里，他才说：“他退役后就开了公司，第一单是帮法国一家矿业公司看矿。布基纳法索，金矿。”

        石磊闻声抬，嘴里还嚼着东西，糊应了一声。

        石磊接过了声谢，继续说：“那地方当时闹罢工，当地人把路堵了，矿出不去，他去了一个月，路通了。”

使馆食堂没什么花样，土豆牛肉，青菜，米饭，汤。也有一些当地特色菜，不过吃了一次，本不会有人尝第二回。

        石磊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微微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想多了。”石磊说，“材料缺什么，让他们补就是，你只翻，别那么多。”

        “装备是够。”陈渝斟酌措辞，“可是加奥到通布图三百多公里，他们能控制所有检查站吗？”

        陈渝端着餐盘坐在石磊对面，她拨拉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

        话说到这份上，陈渝没什么好遮掩的：“我想知张海晏到底是什么人。”

        “萨赫勒反恐后勤支持。”石磊咽下去，喝了口水，“说白了就是给联合国和欧盟的机构运物资，护人。这活儿，一年八百万欧。”

        陈渝没打断，从口袋里拿出包纸巾给他。

        陈渝盯着碗里的土豆牛肉，抬眸看了眼对面。

        石磊见她变了脸色，若有所思片刻，收了玩笑。

        陈渝点。

        “FN      FAL，格洛克，夜视仪。”石磊数着，“这置，里政府军都不一定比得上。”

        石磊看了她眼，“你看他们装备清单没有？”

        石磊把筷子放下，盯着陈渝看了几秒。

        石磊埋吃饭很快，像所有在里待久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事，能一口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