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移开，又恢复平静，转，一步步走向属于我的“归宿”。

        “哎呀，手”边语嫣微微歪

        商殊在指尖旋转着钢笔，几乎是毫不避讳地和她遥遥对视，角微扬。

        问遥低记着笔记，椅子轻轻被踹了踹，她没回，只脊背缓缓抵上后桌边缘，她侧过脸斜眼看向边语嫣，“干什么？”

        问遥自然也听见了，她慢慢抬起，直视商殊的眼睛，一个平静到近乎诡异的眼神。

        商殊眼珠转动半圈，回忆起刚才窗前经过的女生：微微低着，仿佛习惯地避开直视，可刚才抬眼对视的一眼，却又狠又怯，像随时准备撕咬，又像下一秒就会逃走。

        “你还要晾她多久？”

        ……

        班里瞬间被分为两个阵营，有人下意识往商殊的方向靠了靠，也有人默默低，却用余光紧紧盯着这场无声的对峙。

        只是记恨问遥也不敢真得罪她，过过一时嘴瘾的渣滓罢了。

        “她倒是……”商殊顺着女生的话，看向那个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滥情”。

        边语嫣到底是敌是友，她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笔从手里掉落，一团黑笔印轻点在课本某页，那里印着《鸿门宴》里范增对项羽说的那句“竖子不足与谋”

        她没敢再接商殊的话，问遥和商殊的家族势力她都惹不起，女生悄悄往同桌那边挪了半寸，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不起眼。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树枝上，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教室。

        任课老师的声音生生劈开了凝固的空气，没有人起，没有人问好，所有人只是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

        食堂广播响起钢琴曲，是肖的《葬礼进行曲》，我抬眼了一眼广播的位置，淡然收回了目光。

        旁边的女生耸耸肩，扯出个意味不明表情，“估计又是问遥哪个不知死活的求爱者”，说着还特意看向靠窗的位置。

        不锈钢餐盘在取餐台上折出冷光，我端着托盘穿过人群，后传来了个男生的声音，我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问遥”“睡”“装清高”

        谁知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我说的可不是商殊”

        我侧让出了路，那个男生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而和旁边的人侃侃而谈起来，依旧是污言秽语。

        她声音不大，却让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有人故意咳嗽，有人低翻书。

        商殊忽然“啪”地扣住钢笔，她坐回位置上，眉眼愈发灿烂，“怎么？我又说错话了吗？”

        靠在桌边的商殊收回了若有所思的视线，转而侧问旁边站着的女生。

我沉默地穿过过，微微侧在窗前看了一眼，对上一算不上友好的视线。

        问遥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教室人影，落在商殊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句，“她也？”

        女生只是抿着嘴，勉强低朝商殊笑了笑，又迅速收敛成谨慎的沉默。

        “上课”

        阳光斜斜地切过问遥的侧脸，将她半边轮廓镀上一层冷金色的边，另外半边却陷在阴影里。

        “你知吧？我爸……”

        “她是谁？”

        问遥没有回，也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上，那种目光不像商殊的玩味，也不像其他人的畏惧，而是一种近乎兴趣的打量。

        他那张臭嘴还在喋喋不休，我将饭卡放回校服兜里，一瞬间我理智丢失，肾上素飙升，抓紧餐盘就想要砸过去。

        所有人的余光都若有似无地瞟向问遥，又看向商殊，像在等待一场好戏。

        男老师已经习以为常，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教室，在商殊和问遥之间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任课老师攥着教案的手指微微发白，又转而开始授课。

        形式主义。

        ……

        话音未落，餐盘里的汤“恰好”倾泻，暗红色的罗宋汤顺着他淌，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特地放慢了脚步，后男生黏腻的嗓音就像蛇信般钻进耳，“问遥啊，我早晚上了她”

        我端着餐盘的指节发白，的汤汁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你生气了？”边语嫣角勾起称得上温柔，尾音微微上扬。

        我垂眸转动了一下眼珠。目光掠过他手腕那只浮夸的手表，原来是他啊，上次插队的男生，家里暴发出，有点钱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阶层。

        这场对峙里，空气里飘浮着无形的硝烟，权势与官宦的子女们各自为营，眼神交锋间皆是暗码。

        她移开了桌沿半存，像是棋盘上的一步暗棋，黑笔在她指间微妙转了一圈。

        我愣了愣，餐盘还在我的手里，我转看向旁边的女生。

        “啪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