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赦，你的不能一直这样，上来吧。”

        黎春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向上，重新勾住他的后颈。

        他始终与她隔着一点距离，没有压到她的小腹。

        “别招我……”他的声音很哑。

        黎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半年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甄赦探究地看向她。

        “停止长期驻点。现有人员安置完成以后，项目收缩。以后，春序不再继续向局势不稳定的地区扩张。”

        “我怕忍不住。”

        她将手放在甄赦受伤的手臂上，避开伤口，轻轻摩挲。“那天看见有人对你开枪，我又想起了废池上的那一幕。”

        黎春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黎春看着他的脸。有那么一刻，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甄赦真的已经变了很多。

        甄赦躺在她边，鼻端都是黎春上的气息。两只手一时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规矩地贴在侧，也微微绷着。

        “甄赦。”

        一滴汗从他的额角落。

        “怎么调整？”

        黎春说出自己酝酿了许久的打算。“等岛上的人全安置好，我准备调整阿尔城的春归项目。”

        “岛上的事，别人接不了。”他说，“阿尔城现在这个状况，春归总要有一个安全的撤离点。”

        “那为什么还要留下？”

        黎春的指腹过他的眼角，那里有一点。她倾靠近，手指穿过他的短发，勾住后颈，温柔地吻上他的眼睛。

        “想。”他答得很诚实。“……想得快疯了。”

        她掀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上来。”

        黎春问：“你不想早点陪在我边吗？”

        甄赦没有动。

        黎春撑坐起来。“舍不得？”

        甄赦的结动了一下。“对你……我忍不住。”

        “嗯。风险已经超过了春序现阶段能够承担的范围。”黎春顿了顿，加上一句。“也超过了我的。”

        “你现在不是很能忍吗？”黎春眼里带着盈盈笑意。

        “为什么？”

        甄赦的呼停了一瞬。随后，变得越来越重。

        “我可以另外派人，或者物色当地的人接手。”

        甄赦怔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眼睫轻颤，慢慢睁开眼睛。

        ……

        他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刚来。”

        “……嗯。”

        “因为这次的事？”

        黎春转看他。“我看见计划了。你已经决定留下，一直到春归项目结束？”

        “看多久了？”黎春问。

        她看见甄赦正在看她。灯光映进他的瞳孔，像一颗遗落在黑暗里的星辰。

        他翻过，将她困在下，却在落下之前，用手臂撑住了自己的重量。力量全汇集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结实的小臂上浮出青，肌肉因用力而绷紧。

        “嗯？”

        “我想把这件事好。好春归，是你的心愿。现在，也是我的心愿。”

蹙着，像梦里也有事情没有理完。

        “这里总要有人收尾。”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

        甄赦眼尾微微泛红。“好。”

        “你通过考了。虽然没有走正式程，但在这里……”黎春将手放在自己心口，“你已经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