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问：“为什么叫它Lee岛？”

        黎春躺上去时，指了指旁边。甄赦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躺在她旁边。

        明明只一门之隔，近得只需几步便能重新碰，可他没有什么。

        “准备让我一直住下去？”

        “以前的名字不好听。”

        甄赦说：“主屋是岛上最显眼的位置。你住这里，我得守着。”

        他忽然不敢动了。

        “……那就一直空着。”

        “以后不会了。”

        “不知你会住多久。”

        眼前的人睡得安稳。比起吻她，或者别的什么，看到她睡着时嘴角着的满足笑意，更让他心口发。

        “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下。”黎春走过去，按了按他的膝侧。肌肉有些僵，膝盖也有点。

        晚上，黎春通过卫星通信接收到最新消息――阿尔城的乱继续升级。

        她很快沉入睡眠，呼渐渐绵长。

        现在，她就睡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毫无防备地信任着他。

        天色将明时，远海面上亮起一盏陌生的灯。

        甄赦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船上。”

        “我当时说只住一晚。”

        听着她安稳的呼，甄赦闭上眼，角轻轻弯起。

        甄赦在床边站好了一会儿，平复急促的呼。最终转，躺到外间的沙发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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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没有登记过的船，正穿过晨雾，朝小岛靠近。

        黎春第一次推开主卧的门。书桌上有备用充电设备、打印机，还不同颜色的文件夹。柜子里放着她习惯喝的咖啡和茶、小点心。

        直到海风渐凉，他起来，走到她旁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右落地时轻微一僵，手依然稳稳托住她。

        男人听到动静，抬起看过来。

        主屋外有一张很大的临海网床。绳编织的网面悬在海水上方，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甄赦低声说：“没多大事，你已经够忙了。”

        手指离开时，无比留恋。

还有这座岛上隐秘的控制权。

        黎春原本想问：你打算在外面守一夜吗？

        黎春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脸往他上蹭了蹭。甄赦全绷紧，低看她，确认她没有醒，才继续往前走。

        “……嗯。”她闭上眼。“眯一会儿。”

        “怎么不睡？”黎春问。

        浴巾、拖鞋和枕也是她喜欢的，连床垫的度都正好。

        城市南区发生大规模交火，港口被武装人员占据，国际机构取消了第二轮撤离计划。原本只作为最后备用地点的海岛，短时间内已经无法离开。

        “困了？”

        海风拂，黎春没有再说话。

        黎春推开落地门，走上了甲板。

        黎春重新调整安置方案。妇女、儿童和伤员优先住进室内，其他人转移到帐篷区；夜间巡逻改为三班轮换，船只和燃油统一登记。

        甄赦躺在旁边，凝视着她的睡颜，很久没有动。

        黎春侧过脸，逗他。“是黎明的黎？”

        就像有人记下她所有的习惯，再将她的生活搬到了这里。

        全理完，已是深夜。

        没有城市灯光，天幕低垂，星辰像在燃烧。海浪在下起伏，星光碎在深色水面上。

        这一生，别无所求。

        两人聊着天。

        回到主屋，他将她放到床上，犹豫片刻后，没有去动她的衣服，只给她脱掉了鞋，被子盖到肩膀。

        主控室的对讲机里，警报声骤然响起。

        最终，甄赦只是用指背隔着那缕发丝，轻轻将它拨到她耳后。

        走廊尽的临海窗旁，甄赦一条伸直，另一条曲起，背靠墙，面朝主屋入口和远海岸。

        甄赦站起，黎春发现他起时右迟滞了一下。

        倦意袭来。确认设备恢复、物资足够、所有人短期内不会陷入绝境后，绷在她心里的那弦终于松了下来。

        话到嘴边，又改口：“陪我走走吧。”

        “……嗯。”甄赦避开黎春的视线，看着星空回答。

        她进浴室洗漱。洗护用品，也是她平时使用的品牌。衣柜里挂着衣服，都是她的风格，尺码合适。最深，是一条红色长裙。

        海风将一缕发丝反复到她边。

        黎春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

        结动，心有些快，甄赦把呼都放轻了。只要再向前一点，他便能碰到她，拥入怀中，吻上朝思暮想的。

        黎春正色：“我再忙，你也不该瞒着。”

        这样已经很好……哪怕余生只能守在门外，他也愿意。

        “如果我一直不来呢？”

        过去，他想要什么，从不会忍耐。

        “我们去那里吧，别散步了。”黎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