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故意！故意的！

        他就站在她后，端着那只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透的耳和微微颤抖的睫。

        看她红透的耳，看她咬得发白的嘴，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肩膀。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暗暗磨牙的侧脸，落在眼里，竟让他心里那憋屈了许久的恶气，奇异地得到了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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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僵得像棍儿，眼睛乱瞟，气儿都不敢大。

        许烟烟手一抖，勺子差点掉锅里。

        那副想装没事儿又藏不住慌的德行。

        啧，看着还得劲儿。

        许烟烟脑子里“嗡”的一声。

        康志杰站在原地，看着那僵的背影，忽然笑出了声。他端着碗，慢悠悠地走向餐桌，路过她边时，肩膀“不小心”又蹭了她一下。

        他勾起嘴角，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可那从耳烧到脸颊的热意，怎么都退不下去。

        康志杰发现，只要自己往跟前一凑，手“不小心”挨着她点儿，这平时嘴叭叭、一肚子鬼心眼的娘们儿，立就蔫儿了。

        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尾音上扬，带着戏谑，带着玩味，还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暧昧。

        说完，飞快地转，继续盛饭，再也不看他。

        康志杰端着碗，就站在她后，看着她的反应。

        原来，这样逗她，比跟她吵架有意思多了。

        可那红透的耳和脖颈，已经出卖了她。

        他显然在等，等她恼羞成怒，然后他就有更多理由“欺负”她。

        她气得牙，却偏偏无计可施。

        因为他接过碗，却没立刻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在迅速发，那热意从耳朵蔓延到脸颊，再烧到脖子。她想骂人，想躲开，想狠狠踹他一脚――可所有的冲动，都在碰到他那副里气的痞子样时，堵在了咙口。

        许烟烟终于忍不住，猛地转，扬起手就要推他――可手刚抬起来，就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盯着面前的灶台，假装自己是个木人。

        她生生把那只手收回来，用力夺过他手里的碗，咬牙切齿地说：“去吃饭！”

        然后，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开口：

        于是，他更来劲了。

        她深呼，再深呼，在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小巷子里，月光昏暗，他把她按在墙上，那个蛮横霸的吻，还有他放开她时，眼底那抹让她心惊肉的光。

        “谢了啊，‘表妹’。”

        后是他的温，耳边是他残留的气息，空气里全是他上的味――混着汗味、烟草味，还有一点点皂角的清香，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从她慢慢到后颈，再顺着脊椎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