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皱起眉：“跟你有关系吗？还真没见过上赶着找骂的。”

        他站在C位，红发在灯光下格外张扬，正对着镜笑着打了招呼，台下响起了不小的欢呼。

算是打过招呼，就又缩回自己的角落里去了。

        顾昭见状，嗤笑一声：“走吧，该上场了。”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化妆台边，双手插兜：“你刚刚说的‘阿猫阿狗’……说的是谁啊？”

        “是个线下的牛郎会所。”柳言说。

        顾昭那张脸又出现在了里面。

        “什么啊，我才不会惹事呢。”沈逸哼了一声。

        苏宝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来你又不乐意。行了，化妆师来了，我去找导演协调一下出场顺序。”

        沈逸被众人盯得浑不自在，正要张嘴回击，柳言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是在说我呢，我们闹着玩，大家别往心里去，一会儿都要一起录节目……”

        3278万。

        “火气真冲啊。”顾昭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直起，音量抬高了几分：“新人王觉得我们不上档次，不与你同台，那怎么还坐在这儿呢？”

        在他看来，自己分明就是一朵无辜惹人怜的小白花，都是别人主动来找他麻烦才对的。

        话音落下，颜之和许燃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人一前一后地出去了。

        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沈逸却浑然不觉，刚摸出手机打算给苏宝发消息，的光忽然被一片阴影遮住了。

        化妆师动作麻利，很快就给沈逸弄好了造型。他进更衣间换上那套蓝白色的短运动服，出来的时候，眼睛不由瞟向墙上的屏幕，那正在转播前台的节目。

        化妆师推着小车过来，看到沈逸的脸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拿出粉扑：“小海老师肤底子真好，遮瑕都不用。”

        “百万俱乐。”

        沈逸生生把那火咽了回去，一言不发地扭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么？”

        这一声恰好够满屋子的人听清。

        那个红发男人走了过来。

        “月华俱乐……？”沈逸凑过去，一脸茫然：“有这个平台吗？我怎么没听过。”

        顾昭微微俯，一双凤眼笑看着他：“说清楚点呗，新人王。”

        沈逸往后靠回椅背，蔫了。

        她转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凑近他耳边威胁：“好你的嘴，要是在这儿惹事你就完了。”

        沈逸刚皱起眉想反驳，苏宝已经迅速转离开。

        隔化妆椅上，那个细框眼镜男人歪着看他，撑着下巴笑：“小海老师？今年pipi平台的新人王？”

        “月华的成员分三个级别。”柳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新月、半月、满月。”

        柳言：“……”

        柳言从手机上点开一个网站，递到他面前。

        沈逸把脖子扭了回来，视线又看向了那个屏幕。

        苏宝站在工作人员区，双臂搭在围栏上，正

        不能惹事，不能惹事，苏宝说了不能惹事。

        沈逸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了。

        台下观众席坐着几百号人，各个平台的工作人员都在场，三个人齐齐着口罩，毕竟干这一行，敢脸的才是少数。

        沈逸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宋清和的手悬在半空，停顿片刻后，耸了耸肩，也收回了手。

        他点开月华的新月成员页，排在第一位的正是顾昭，下面的总营销额沈逸数了半天才数清。

        随后朝他伸出手：“宋清和，赤兔传媒的。”

        但他还是决定把该说的说完，免得这位又去踩雷：“算是高端俱乐吧，注册会员需要提前验资，资产不低于一百万，所以这家俱乐还有个外号……”

        他坐回柳言旁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什么来啊，那么？”

        “嗯。”沈逸矜持地应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一副被夸惯了的模样。

        “……哦。”

        “他入行刚半年。”柳言轻声说。

        “呵，鸭子呗。”沈逸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撇出一丝不屑。

        苏宝再次见到沈逸的时候，正是轮到pipi平台的三个主播上场自我介绍。

        也不知面前这位线上鸭子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就比线下牛郎高了一档。

        十几视线若有若无地落过来，隐晦地打量着沈逸。

        “早知就不让你来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沈逸压着嗓子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