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人没问题，她杨予南名字倒过来写。

        “是你？”顾子渊似乎也有些意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微蹙，“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

        予南愣了一下，顺势说：“老病了，从小心口就偶尔隐隐作痛，去医院查过好几次，但一直找不出来原因。”

        “如果你想换房子，我住的小区对面那刚搬走。安保很好，环境也不错，房东急着出租，价格应该好商量。”

        “正好我也没吃早饭，”顾子渊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一起？餐厅的粥还不错。”

        “小心。”

        闻言，顾子渊眼神微微一动。审视的目光再次出现，却又很快被掩去：“如果不放心，可以挂我的号，我帮你看看。”

        “随口一说，”顾子渊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并没有强求，只是淡淡一笑：“你可以再看看别的。”

        “那就……麻烦你了。”

        他看了看腕表，站起：“我还有台手术，先走了。如果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意识到自己在以貌取人，予南摇了摇，把这个念甩出去。

        看着那个的白色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予南搅动着碗里剩下的粥，心里那不安感愈发强烈。

        连续两天遇到同一个人，在偌大的城市里，这概率堪比中彩票。

        温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冷。

        路过市医院的门口时，她正低看着路面的地砖发呆，差点撞上一个人。

剩余的现金还不够付五星级酒店一晚的房费。

        “不干净？”顾子渊挑眉，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啊，没……”予南放下勺子，叹了口气，“就是在愁住的地方。昨晚那个出租屋……感觉不太干净，我想换个地方。”

        第二天出门时，予南觉得自己像行尸走肉。

        予南心一。

        时间仿佛凝固了。

        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刚遇鬼就有人送房子。

        “就是……环境不太好，隔音差，还有虫子。”予南糊其辞。

        视线落在他前的工牌上――心外科，主治医师。

        予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嗯……有点失眠。”

        眼底挂着两团重的乌青，脚步虚浮。她原本想去附近的观拜拜，或者找房东退租，但理智告诉她，押一付三的房租退不回来，而她还得去新公司报到。

        医院的餐厅里充斥着消毒水和饭菜混合的味。

        这人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似温和无害，却让人看不清深浅。

        予南想拒绝，但那是心外科医生啊，还是个疑似关键剧情人物的帅哥。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那阴冷的恐惧驱散。

        顾子渊收回视线，继续吃他的饭，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予南咬着勺子，偷偷打量着对面的人。

        她抱着膝盖缩回到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房间里每一寸黑暗。她不敢闭眼，不敢躺下，连呼都放得很轻很轻，生怕惊动什么。

        “嗯，刚调过来不久。”顾子渊淡淡地点，目光扫过她捂着口的手，“不舒服？”

        顾子渊。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顾子渊吃相很斯文，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良好的教养。周围路过的几个小护士和医生频频侧目，眼神里满是八卦和惊艳，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好帅啊”之类的窃窃私语。

        “那个……那边的房租应该贵的吧，我刚毕业，可能负担不起。”予南委婉地推脱。

        她终于明白了恐怖片里那些主角为什么不跑――因为本无可逃，且中羞涩。

        他穿着一件括的白大褂，里面是剪裁得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禁，与周围嘈杂的早高峰格格不入。

        系统说过，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反派。

        这也太巧了。

        予南点点，正想说什么，肚子突然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这人长得太正派了。那种正气凛然的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毁灭世界的反派。难反派是他路过的秃同事？还是那个一脸横肉的保安？

        “在想什么？”顾子渊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看着顾子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警惕心瞬间拉满。这殷勤献得有些过分自然了。

        予南猛地抬，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

        “你是这里的医生？”予南有些惊讶。

        而顾子渊，无疑是目前嫌疑最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