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那水颜色漆黑，在雪白的大地上扩展时，快得显眼且惊心动魄，那是一种茸茸的、密集的蠕动，黑翻着无数幽绿的光点。

        “和您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我会快去快回的。”

        “这座城市，她比你熟悉得多。”伊宋，“别自讨苦吃了。”

        “你要出门？”伊宋忽然睁开眼。

        一颗已经化的、看不出原样的糖。

        “快趴下！”只来得及警告这样一句，她迅速靠窗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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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妩忽而发麻。

        “我都听见了！”贝姬甩开她的手，恶狠狠瞪着她，“那个老对你说，让你把武和食物都藏起来，你这么不相信我们，为什么还装得对我们那么友善，那么温柔！难玩弄放民很有趣吗？！我们比不上你们这些出高贵的大人物！我们就一定会偷你们的东西吗？我们就是十恶不赦，就是可恶的对吗？！”

        她看清楚了，那不是水，而是密如水、有着幽绿眼睛的……鼠群。

        她忽然眯起眼，看向不远。那里是个废弃广场的位置，而上一秒，她清晰看见一人影从那里掠了过去。

        地面猛地震颤了一下，天花板上灰尘簌簌抖落，幸好窗之前用木条封钉过，玻璃没有被震碎，但巨大的音浪依旧令荔妩晕目眩，一切本能的反应下，她最先护住了腹。

        没有人会傻到在这种天气出行，赌气的贝姬不算，而那背影又像个成年人。

        -

        贝姬挣扎着、咬牙看着她，像牛犊似的，呼呼着气。

        伊宋卧槽了一声，从睡袋中蠕动出来，穿着秋暴怒：“他的站我上撒来了，刁民！我要把你们都关进监狱，刑期一万年！！”

        就两秒钟的时间，如果不是她经历过五十九城的战乱，甚至反应不过来。

        她从窗的隙望去，只见广场中央被炸得塌陷下去，一团漆黑的水从下陷的最深开始涨，很快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荔妩正在穿衣服，嗯了一声，她有点放心不下那孩子。

        这样大的雪，能见度太低了。

        他是谁？巴顿的人？还是一路上跟踪他们的放民？

        ――那是爆炸的炸药！

        荔妩给枪上好子弹，又走到窗边看雪势。

        荔妩滞了滞，沉声：“我从没有这样想过。放民也好，公民也好，余烬也好，纯血也好，在我眼里没有区别。”

        只是一颗糖而已，在荔妩看来，西蒙远远不必承受这样超出范围的罪责。况且一切的初衷，只是他舍不得吃独食，想和姐姐一起分享这颗糖。

        萨林先生有些不安：“我跟你一起去，荔妩。都怪我，我不该乱说话的。”

        荔妩了几声，撑着膝盖站起。先去检查萨林先生，好在老人家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大碍。

        “我不信！”她从牙里出这三个字，挣脱她的手，跑了出去。

        正猜测间，那人影又掠了出来，接着荔妩看见一团蓬的红。

        若对方是巴顿的人，为什么要在广场设置炸弹？在楼下设置，直接把大楼炸塌，把他们都埋掉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