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妩告诉她准备选择亚当的事。

        并且，她希望安娜能将这件事散播出去，声势越大越好。昭告全首都，昭告所有的火种家族。

        荔妩的心尖有些密密麻麻的刺痛，她恨这种慨然，她恨一切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好人。

        “和神血有关吗？”

        “我知，我自己想说。”安娜似笑非笑，“我在列车上憋坏了，忍不住想找人多说说话。”

        更别提梵这样诞生自火种家族的纯血，他们家族的基因稳定绵延了三百年。

        换血手术？三次？

        这种话如果告诉安娜，对方可能也只是沉默片刻，说：这是他应履行的责任。

        她知梵只剩最后一神血，也知这神血是怎么没的。

        那一刻，她几乎要把这个问题问出口：是梵亲手杀了自己的叔叔吗？

        荔妩的母亲因为癌症去世，父亲作为基因研究领域的巨擘，却什么也没能到，他为此非常痛苦。

        “但他理得好的。”荔妩说，又诚恳地，“他擅长这个的。”

        像有人拿一银针在她心刺了一下，这痛楚令荔妩下意识攥住了指尖。

        “擅长，不代表喜欢。”安娜叹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安娜只伤感了一小会儿，又变回了那只无坚不摧的母狼。

        “我问他索要剩下的神血，他不愿意交给我，嘶――不会最后一也没了吧？”

        安娜端着咖啡杯，愕然到忘记了喝：“哦，我以为你……”

        纯血的非常健康，他们正是因为这个目的被创造的。

        ――在叹息之上。梵诺为她去前线的那次。

        “这是检测梵的血度。”她看了沉默的荔妩一眼，开始解释。

最后打开医用便携式冷藏保温箱，把数支采血装了进去。

        荔妩惊疑不定。

        像你说的那样不想结婚。

        荔妩不禁想起以太说过的话。

        “梵从小就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大哥把他当继承人培养，但他却最终加入了威慑司。梵很厌恶政治，也厌恶斡旋于政客之间的虚与委蛇。”

        “如果结果不好的话，又要筹备新的换血手术了，这是他成年以来的第三次。”安娜的冰蓝眼眸中凝聚着些许伤感，似乎陷入了某种愁绪。

        她默默不言，朝着冷藏箱抬了抬下巴。

        荔妩没有多解释，说完之后，她起离开。

        “如果他从小跟着大哥，或许会多喜欢政治一些，可惜他是被奥古斯塔带大。梵从小就向往他，想要成为和叔叔一样受人敬仰的将军。哈哈，没想到吧？他也有过这种可爱的时候哦。”

        在离房间没有多远的拐角，她又碰见了梵诺。她顿了一下，正要视而不见，肩而过，对方蓦然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思来想去，唯一能影响他的，只有神血了。

        所以他研究的终极，就是创造出不会生病、不会受伤的新人类，希望离别的苦楚不会再发生在别的幸福家庭里。

        可是这样的问题，对安娜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吧。

        “你现在又想结婚了？那你想选谁成为亚当？”梵诺双眸视着她，目光灼灼。

        索格尔就是这样的家族，对赴死有某种慨然。

        “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