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州来医院接我的时候,江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lou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shi漉漉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姐姐……”他拖长了尾音,“你真的要走啊?”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
“明天再来。”
“真的?”
“嗯。”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小拇指勾了勾。
“拉钩。”我笑了。弯下腰,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
“拉钩。”他的眼睛弯起来。
“拉了钩就不能骗我。”
“不骗你。”
我直起shen。
他看着我,嘴chun动了动,最后只是说:“路上慢点。”
我点点tou。
转shen。走出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回tou看了一眼。
他还缩在被子里,眼睛看着门的方向。
那个眼神。
我心里ruan了一下。
――
走廊里,顾清州站在那里。
白衬衫,西装ku,手里拿着我的外套。
看见我出来,他把外套递过来。
“走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个眼神,有点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他心里有事。
――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他开车,我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往后掠去,明明灭灭的。
我转tou看他。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顾清州。”
“嗯?”
“你今天怎么了?”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等了一会儿。
他还是没说话。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
回到家。
门刚关上,他就转shen看我。
那个眼神。
我看不懂。
然后他拉起我的手。
往卧室走。
他的手指很凉。
握着我的手腕,力dao不轻不重。
我跟着他。
走进卧室。
他没有开灯。
只是把我拉到床边,站定。
然后他从床tou柜里拿出一样东西。
黑色的。
眼罩。
他走到我面前。
低tou看着我。
“洪雅。”
他的声音很轻。
“今天尝试一些不一样的好吗?”
我看着他。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灯光从门feng里透进来一点,把他的轮廓勾出一dao模糊的边。
他的眼睛,在昏暗里很亮。
我不知dao为什么。
但我没有拒绝。
只是点点tou。
他伸手。
把眼罩dai在我眼睛上。
眼前一片黑暗。
世界只剩下chu2觉和听觉。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走向门口。
“我去洗澡。”他说,“等我一下。”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站着。
眼睛被蒙着。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tiao。
咚。咚。咚。
――
不知dao过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
也许更久。
在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
然后我听见动静。
门开了。
脚步声。
很轻。
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那人走到我面前。
停下。
我感觉到他的呼xi。
就在我脸前。
很近。
但他没有吻我。
只是伸出手。
手指落在我肩上。
轻轻的,慢慢的。
开始脱我的衣服。
第一颗扣子。
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