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扬和沈香言对视一眼，都笑了。

        “瑶儿，”他说，“明年你就及笄了。”

        她母亲去得早，这些话没人告诉她。虽然里府里都有嬷嬷，但哪及得上嫂子这般贴心？

        “可是――”她急得直跺脚，“他掉下去了！”

        她的口水差点滴下来。

        回过神来，她脸上还有余温，有些羞地低下，小声说：“萧承瑾人……还行吧。”

        华瑶沉默了几秒。

        华扬挑了挑眉，听这意思，自己的妹妹还满意？

        华扬看着她，目光认真：“若是不喜欢，我和爹好给皇上提前请奏。这门亲事虽是皇上钦定，但咱们华家世代忠良，只要你不愿意，拼着得罪皇上，爹和我也会替你推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站起来就要喊人。可萧承瑜淡定得很，一把拉住她，捂着她的嘴，不让她惊扰其他人。

        宴席过后，他们三个溜出去喂鱼。月光很好，照得鲤鱼池波光粼粼。她蹲在池边扔鱼食，萧承瑾萧承瑜站在她侧。

        华瑶转就看见萧承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月光下，他那张和萧承瑾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神情。

        “别喊。”萧承瑜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她听不懂的笑意。

        中秋的夜，有些凉。他大概是想把衣服脱了拧干。他先脱了外袍，又脱了中衣，最后连里衣也脱了，赤着上站在月光下，拧着衣裳上的水，边拧眼神还若有若无地瞟向她。

        华瑶急得不行，却挣不开他的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承瑾从池子里爬上来，浑透，狼狈不堪。

        然后她听见“扑通”一声。

        华瑶抱着嫂子给的布包，冲哥哥了个鬼脸。

        华瑶的脸腾地红了，眼睛却一点没移开。

        两人讲完悄悄话，回到主厅。华扬正负手站着，看墙上的字画。听见动静，他转过来，目光落在妹妹上。

        这个，她倒是见过一次。

        “随你。”华扬伸手了妹妹的发，语气溺，“那便让太子殿下再等几年吧。”

谢谢嫂子。”

        “及笄之后，”华扬顿了顿，“太子殿下便会提亲。你有什么想法？”

        ……

        萧承瑾就掉进了池子里。

        华瑶的嘴张着，本来是要喊人的，可这会儿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了。

        她想了想萧承瑾那张脸。

        沈香言笑了笑，又拉着她说了几句己话。问她癸水可还顺畅，肚子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适。华瑶一一答了，心里的。

        华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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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想了想萧承瑾的子。

        “他会游水。”萧承瑜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让他自己上来。”

        然后，萧承瑾开始脱衣服。

        华瑶眨了眨眼：“我知。”

        那张脸是好看的。剑眉星目，鼻梁直，线分明。笑起来的时候温如玉，不说话的时候又带着几分清冷。她从小看这张脸看到大，按理说早该看腻了，可每次看见，还是觉得……好看。

        她竟然不知，她以为的柔弱书生，材居然这么好。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月光落在他上，勾勒出畅的线条。猿背，蜂腰，紧实的肌肉覆盖着少年人的骨架，不夸张，却充满力量。水珠顺着他的脊背落，在腰窝汇聚，又沿着人鱼线往下淌……

        那是两年前的中秋宴。

        华瑶察觉到哥哥的目光，脸更红了，连忙补了一句：“不过，嫁谁我都不会及笄就嫁人的！我还没有玩够呢！”

        “好看吗？”他问，呼在她耳边，“比起周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