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了异能的人,五感也都得到了远超常人的提升。在这片近乎全黑的环境中,他们的视力足以捕捉到光影变化。
而谢屿川,他的视线只是落在磨砂玻璃上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移开了。
林牧野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看过去的。但看清那模糊剪影的刹那,他漂亮的眉
嫌恶地蹙起,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随即猛地扭开
,耳
却不受控地泛红。
最终的安排就这么定了下来:谢屿川和乔玥睡一张床,周循和林牧野睡另一张。
没有人回应。她缩回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外面压抑的呼
声,才终于有了一丝不真实的安心感。她没想到,在末世还能有这样奢侈的时刻。酒店里甚至还备着一次
的洗漱用品。她将
上那几件黏糊糊的衣服脱下,用
巾沾着水,一点点
拭自己的
。
乔玥呆呆地看着那盆热气袅袅的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把一切收拾好,乔玥抱着换下的脏衣服和自己的背包,走出了卫生间。
她没有犹豫,抓起一缕
发,“砍”了下去。刀很锋利,但毕竟不是剪刀,
发的断面参差不齐。她凭着感觉,将长发弄到了齐肩的长度,再往上,她有点怕伤到自己了。
乔玥正想回嘴,却见林牧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站起
走进卫生间。片刻后,他从卫生间探出
来,“进来啊”
林牧野什么都没说,又或是不屑,只是靠回床
,重新抱起了手臂。
乔玥对此一无所知。她用包里的牙刷和牙膏仔细地漱了口,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干净的短袖和短
换上。干燥柔
的布料贴着
肤,是一种近乎感动的舒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但眼睛很亮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那
纠缠打结的长发,想了想,从包里抽出了那把锋利的水果刀。
“知
了。”乔玥接过盆,声音有点闷,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谢谢”消散在空气里,不知
对方有没有听见。
即使有林牧野的异能,也不知
能用多少次,她也不好意思经常麻烦他。更何况,万一以后分开了怎么办?还是剪短更方便。
震惊过后,还有一
说不清的烦闷涌了上来。为什么自己没有?
乔玥掩上门,没有锁。她伸出
,对着外面模糊的人影小声说了一句:“那个,我想洗澡,可能会用得久一点。”
卫生间里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透进一点走廊的微光。除了林牧野用异能生成的那盆水,角落里还立着一个更大的塑料桶,里面蓄了大半桶浑浊的雨水。应该是之前就有人接来冲厕所的。
“喏,洗一下。”他把盆推过来,又别开脸快速补充 ,“对了,不要告诉队伍以外的人。”
林牧野靠在另一张床的床
,挑着眉打量着乔玥,嘲讽地开口:“你不会就这样睡吧?”他的视线在她那
黏在
上、又是雨水又是泥污的衣服上转了一圈,毫不掩饰其中的嫌弃。
林牧野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一缕清水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下方汇聚成球。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
准地裹住水球底
。
这是什么?异能吗?其他人也有?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
他极其烦躁地“啧”了一声,抓起外套胡乱盖在自己
上,整个人转向墙
,只留下有些僵
的背影。手肘不小心碰到
旁的周循,对方只是紧闭着眼,呼
却沉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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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在昏暗的光线下,乔玥并未察觉这个细节。她只当自己被完全隔绝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蜷缩在沙发上的乔清让,在剪影出现的瞬间,就立刻翻了个
,将自己缩得更紧,仿佛要嵌进沙发里。
短短几秒,冷水变温水,“哗啦”一声被他倒入盆中。
“能不能帮我剪下
发?”
但在房间内,那块磨砂玻璃上,却投
出一个模糊的剪影——一个纤细的轮廓正在移动。
乔玥把东西轻轻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走到了床边。她看着自己那
被自己摧残得长短不一的
发,又看了看躺在床边的谢屿川。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她跟进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