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琛很快指挥着保安去查监控，誓要把人抓到；容梓带的人也到了，小心翼翼地把没有开封过的信件一封封清理走，又在车上取证。还好容梓遣司机开来另一辆车，足以把季子琛和李宛燃送回去，一路上季子琛都哑了火，不知是在生气还是被吓着了。

        “我很严肃在对待，就像你以前很严肃地让欧靖家破人亡一样。”他们停在季子琛那台保时捷帕拉梅拉前，李宛燃伸手去拉开车门。

        俱乐的新血都需要担保人，猎隼的两位担保人均是老资历的会员，从履历上挑不出任何错。追溯源，这位一入俱乐就引起轩然大波的新人，挂在邻国玛札的王室名下，名叫万纳希里・提尔塔，看上去就像个低调又有特殊癖好的小贵族，甚至连他上的伤疤都能用他在官方文档上记录的参军历程圆过去。

        “我没有证据。”李宛燃还是这么平静，他不知她怎么一点也不怕，“那位‘猎隼’份可疑，所以我昨天问你要他的文件，但似乎没什么作用。他有本事找人担保他，有本事不留一丝痕迹地杀人，当然也有本事不让我们查到他是谁。”

        季子琛也在撒谎，当年他和欧靖不过就是玩玩，最后玩动了感情就纠缠不清了。像欧靖那样的普通人，被季子琛这样的人记恨上简直是死路一条，季子琛为自己所谓的“复仇”自豪，甚至以希腊神话中的美狄亚自居，而这种种行径在李宛燃眼里也不过是另一种“找乐子”。

        “只是猜测，不足以采信，我觉得是那个跟踪者的。”她说，又抬起眼补充了一句，“你最近小心点，不要来找我了，我也不会来俱乐了。保护好自己，别随便跟人上床。”

        但她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原谅我吧，我上就要被我爸卖了去换个好价钱了。”听得季子琛瞪大了眼睛看她。“我姐和董骏哲离婚了，我爸一听这事，就让我去参加宴会，吴姨还让我打扮得漂亮点。”她明显看到季子琛眼里汇聚了越来越多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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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说欧靖的事，我很不开心。”半晌，他怏怏不乐，声音里还有几分赌气的成分，“我害他是因为他背叛了我，这是一场复仇，他活该。你不一样，你是为了找乐子。”

        季子琛也不傻，联想起前几天她在俱乐的事，问：“所以，你真的逮住他了？然后他知了那件事，就把王君昊杀了？”

        季子琛还没来得及对她戳他旧伤疤的事出反应，半开的车门间就涌出了雪花一样的信件。信件全都以一种巧妙的折叠方法封口，一摊开就是血红的字，上面只交替写了八个字：“我在这里”和“你是我的”。

        “那你自己呢？”季子琛有些生气，“你就不能严肃对待你上发生的事？”

        然而李宛燃也接过不少玛札权贵，对邻国政治有一些常人不及的认识，得出结论是鬼才相信这说辞――玛札王室吉祥物已经多年，军政府作为真正的掌权者一直严防死守王室获权，怎会放任一个皇亲国戚进入队，还上战场获得拿战功的机会？

        季子琛脱口就是一句咒骂，踩着高跟鞋找车库保安去了；李宛燃打电话给容梓，让他立刻派人来收集信件。一片混乱中，她不忘仔细查看车内布置：除了凭空冒出来的、病毒一样的信，只有她方才坐过的副驾驶座有轻微改变。有人把座椅调低调后了，这个人量一定比她大，目测有一米八五左右。她再次钻进去坐下时，像是窝在了某个人的怀里，后视镜直接照出了她的面容，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窥视着她。

        “见招拆招，还能怎么办。”她很是无所谓，甚至摆弄起刚亮的手机，“容梓那边把监控查过了，说没有拍到可疑人士。事的人把监控的关键分删了。”

        季子琛的表情更悒郁了。他衣锦玉食习惯了，除了家里那群老东西，还没人能给他这种打击。

的样子。她总是有先知一样的察力，让人很不舒服。

        说话间，他们一同走向地下停车场的车，季子琛一路上都在消化自己招惹到一个杀手的事实。李宛燃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担心他自己的安危，说：“你放心，我们没有肉关系，你多会得到一些‘警告’，不会有生命危险。”

        每封信大小、折叠方式、字都一致。他们离开一个小时的时间，要想准备这么多信几乎不可能，当然是提前带来的。

        李宛燃的眼睛里闪着的却不是郁闷，而是捕食者见到猎物的兴奋，“他得越多，脚越多，我正等着那么一天。”

        “你要怎么办？”季子琛最后只憋出几个字。

        季子琛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着问：“你是不是……知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