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发出一声嗤笑：“你知我想要什么？”

        “我告诉你的就是真相。”

        因此，魏宁欠着梁茵一条命，梁茵要她用自己来还。

        “我不知。但金榜题名、官运亨通、金玉满堂，我都可以给你，有了这些，你想要什么都会得到。”

        魏宁气得发抖。

        她挑起眉，竟觉着难得的快活。

        这是一个超出梁茵预期的答案。她本以为魏宁会迫不及待地逃离她，去寻一客栈，去寻友人帮助，或者是直接离京返家，但她没有想到，魏宁就那样回到了她给她安排的那宅子里。

        魏宁没有等来梁茵的答话，看向梁茵通红了一双眼：“看我像个傻子一般被你戏耍很有趣吗？”

        梁茵接着：“留在我边罢，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话不投机，魏宁不想再说什么了，她们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她都觉得自己可笑，此前怎么会觉得与这样一个人志同合？她梁茵到底有多少张面孔。她认得的那个梁蕴之又有没有一分是真？

        梁茵觉得有些可惜，她应是不会再唤她“蕴之阿姊”了，她坦然地点应声：“是我。”

        “梁茵？”魏宁冷冷地唤了一声。

        她这样想着，情不自禁地出一个笑来，却叫魏宁觉得万般嘲弄，似有血涌上脑，冲得她全无理智，抬起手来，极快地挥手一个巴掌扇过去。梁茵不闪不避，被她一巴掌打得偏过去，转回来得时候又迎上了第二个巴掌。

        梁茵哑然，解释什么？是解释她不是有意接近刻意隐瞒，还是解释她不曾想要伤害魏宁？可她实实在在地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魏宁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用尽了全力的两个巴掌，不过打得自己掌心发指尖颤抖。

        梁茵只觉得里的东西又在涌，遍全，传到手心脚心，，很。

        梁茵了齿间磕碰出来的血腥味，毫不在意，她望向魏宁：“修宁，叫你不快是我的不是。但你要知，牵扯到你不是我授意，皇城司自来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是我留下了你的命，叫你毫发无损地出了诏狱。”

        她已经知了。

        魏宁退了一步，倚在桌案上，垂下眼眸，轻笑了一声：“你应该知，那些都不是我要的。”她抬起眼眸，出锋芒来：“我要的是公，要的是公义，你有吗？你能给我吗？”

        她自己一个人进了府，魏宁在书房等她。

        梁茵并未打算用几句话说服她，她缓了缓，平静地问：“你现下

        魏宁不信，她不信梁茵说的每一句话，她冷笑了一声。

        梁茵捡着人少的路疾驰返家，翻从上下来自有随侍接了去，她示意随侍不要跟来，一句话下去，暗里的人手也远远地散了去。

一刻的感受。随侍很快回来了：“大人，那位回别院了，进了门，没有再出来。”

        “科考舞弊案的真相是什么？”

        她在等她。

        梁茵其实没有这么想。五年十年二十年，魏宁早晚会褪去天真，沾染百种滋味，生出一颗既冷又热的心。她只是想早一点看见那样的魏宁，她想要知那个时候的魏宁是如何的一副模样，是黯然失色还是愈发耀眼。

        梁茵接着：“这世上哪有什么公？位高权重者说的话就是理，强者凌弱就是天下最本真的理。你不明白吗？这就是世。写在圣人经典里的不过是些天真梦话，用来愚弄你们这些小民罢了。”

        魏宁咬紧了牙，浑都在颤抖，她几乎是从牙里挤出话来：“你没有什么要与我解释的吗？”

        梁茵：“什么是公？什么是公义？”

        事已至此，她干脆就这么穿着绯袍进了书房，半点不再掩饰，任魏宁看着她这幅模样腾起怒意，灵动的眼眸里有火在烧。

        这是何等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