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弯下腰，把帖木昆藏在后的手拉出来，看了一眼那手肘上的伤，没说话，只是轻轻了，把那点泥沙掉。

        “行了，回去吧。”

        勒都思抽噎着，拼命憋住，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柳望舒摆摆手，也不回地走了。

        勒都思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柳望舒正坐在那儿，面前站着两个漉漉的小家伙。

        话音刚落，后传来脚步声。

        柳望舒回，是伊妮。

        终于轻松了。

        然后他直起，一把将帖木昆夹在臂弯里。

        阿尔斯兰把他放下来，蹲在他面前，板着脸：“男子汉大丈夫，不准再哭了。”

        柳望舒深一口气。

        阿尔德也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疼不疼？”

        阿尔德看见了。

        “阿娜。”伊妮走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看了两个弟弟一眼，什么也没说，给她看了看自己已经完成今日学堂作业，就和小伙伴玩去了。

        帖木昆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只是把手又往后藏了藏。

        两人一前一后下，上还带着戈的风尘。

。那张小脸，活脱脱是她记忆里阿尔斯兰小时候的模样。

        两人齐齐点。

        柳望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欣，还好有个省心的。

        伊妮今年快八岁，刚从学帐那边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卷写好的字。看见两个弟弟浑透地站在那儿，手虽然握着，脸上却都写着“我不服”三个字，便摇了摇。

        “和好了？”柳望舒问。

        柳望舒在一旁看着，了太阳。

        阿尔斯兰的笑容僵了僵。

        那摇的姿势，像极了柳望舒。

        不重，就是意思意思。

        两个弟弟看着姐姐的背影，一个继续瘪嘴，一个面无表情。

        两人动作几乎一致，夹起儿子，翻过来，在屁上轻轻拍了两下。

        “又打架了？”阿尔斯兰走过来，看看勒都思，又看看帖木昆。

        阿尔德看着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帖木昆的肩膀，“有什么事要说出来，要交。自己闷着，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勒都思却哇地一声哭了。

        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帖木昆的表情也松动了一瞬，眼了。

        帐外传来勒都思抽抽噎噎的声音，还有阿尔斯兰在低声哄他。帖木昆那边安安静静的，只有阿尔德偶尔说一两句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行，都别说了。”她看着两人，“你们再打架，我等阿塔们回来，让他们一人收拾一个。上和好！”

        帖木昆看着他，好一会儿，轻轻点了点。

        “阿塔！是他先推我的！是他！呜呜呜――”他趴在阿尔斯兰臂弯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推我，我摔倒了，好疼……”

        阿尔德的目光沉了沉。

        勒都思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看柳望舒，又看看帖木昆，小嘴瘪了瘪，没敢再哭。

        走进帐篷，她深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帖木昆摇摇。

        右边那个帖木昆，冷着一张脸，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那气质，那眼神，估计跟阿尔德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尔德点点。

        “交给你们了。”她站起来，往自己帐篷走，“我回帐了。”

        那边，帖木昆被阿尔德放下来，站在地上，一声没吭。

        勒都思看见他，嘴又瘪起来了，一副“阿塔我好委屈”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

        阿尔德与阿尔斯兰也回来了。

        帖木昆先伸出手。

        同一时间，阿尔斯兰也把勒都思夹了起来。

        阿尔斯兰抬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嫂嫂辛苦。”

        阿尔斯兰脸上带着笑，像是路上遇着了什么好事；阿尔德还是那副沉稳模样，只是目光一下，就落在了两个儿子上。

        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握得心不甘情不愿，但好歹是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