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杯散发着
烈酒
气味的伏特加。他没有矫情,端起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烈酒如同刀片一样刮过
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但也短暂地麻痹了神经。
“谢了。”沈知律将空杯子放在桌上,声音低沉。
顾云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看着烟雾在半空中消散。
兄弟之间,有些事不需要说透。他们都在这大城的名利场上苦苦挣扎,谁也不比谁干净,谁也不比谁轻松。
就在顾云亭以为今晚的这场倒苦水即将结束,准备叫客房服务把沈知律弄去休息的时候。
沈知律突然坐直了
。
那双原本被酒
麻痹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清明、甚至带着几分料峭寒意的
光。
他就像是突然从那个被婚姻折磨的怨夫躯壳里挣脱出来,重新变回了那个老谋深算的沈氏掌权人。
“顾三。”
沈知律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在这隔音极好的包厢里,都带着一种防备窃听的谨慎。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虽然你现在和南星姐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近了,但是……”
顾云亭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微小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没有转
,依然维持着那个慵懒抽烟的姿势。但那一瞬间,他浑
的肌肉都已经悄无声息地绷紧,像是一
嗅到了血腥味的猎豹,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说。”顾云亭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沈知律看着他,目光深沉。
“你家二哥。”沈知律一字一顿,抛出了这枚重磅炸弹,“眼红你姐姐手里的航运权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海运市场回
,利
太大,他终于坐不住了。”
沈知律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嘲讽与寒意。
“他一个
电气的,知
自己单干没戏。所以,他暗中联合了姜家。企图从内
瓦解远洋的货源,然后跟姜家一起,瓜分叶南星在亚洲的航运市场。
六甲那边不算太平,之前你姐和赵家的事闹得大了点,我听说赵家那几个小子背地里请姜家的人吃过饭,当时顾云峰也在场,他想利用这几拨关系从中抽点成,至于脏水会不会洒在南星姐
上,你掂量着点儿吧。”
顾云亭的桃花眼,猛地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
。
烟
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突然变得阴鸷如水的脸。
今天早晨在老宅的回廊上,顾云峰那副虚伪的笑脸、那句“航运这水太深”,以及叶南星敲打顾云峰的那些话。在这一刻,犹如散落的拼图,在顾云亭极其
锐的大脑里,严丝合
地拼接成了一张完整的、带着血腥味的暗杀网。
姜家。丰海海运。
大城里最大的航运巨
。
而沈知律的妻子姜曼。正是姜氏集团现任掌权人的独生女。姜家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顾云亭缓缓转过
。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知律。
这位发小,刚才还在因为妻子怀孕而痛苦不堪。此刻,却将自己岳父家的最高商业机密、将自己妻子家族的底牌,毫不犹豫地掀开,赤
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沈知律这是在倒戈。为了兄弟,也是为了报复那个让他窒息的姜家。
“顾三。”
沈知律迎着顾云亭那锋利如刀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伸出手,拍了拍顾云亭的肩膀,语气沉重而肃杀。
“姜家的实力你是知
的。万恒集团的资金加上丰海海运的渠
。如果再加上顾云峰在顾家内
的接应和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