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静静地听着，看着她努力组织语言、眼巴巴撒的样子。心脏最柔的地方像是被温水浸过，酸一片。他知她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是此刻情境下的即兴发挥，但他还是无法克制地被取悦了。至少，她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哪怕解读有误），至少，她愿意花心思来哄他。

        能让她在飞向别的光点后，还会回看一眼，担心他是否生气，是否需要她哄的，也只有他。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拽着他衣摆的手上，温干燥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然后很快松开，重新放回方向盘上。这个短暂而克制的碰，比任何言语都更能传达他未变的纵容。

        习惯他的好，习惯他的包容，习惯到有一天，她会发现，除了他边，哪里都不够舒适，不够自由。因为他给的自由，是最大限度的、以他全退让为代价的自由。

        “知了。”他低声说，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没生气。不用担心。”

        而那时，她是否会心甘情愿地，停留在这张以温柔编织的网中央？

        这好声好气的哄，这眼巴巴的撒，在他这里，不再是偶然的施舍，而是他耐心织就的网中，逐渐收拢的一缕丝线。

        好久不见！

        所以，他咽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只留下好。好到让她觉得，他是最安全、最舒适、最不会给她压力的所在。好到让她在随心所飞了一圈后，会因为对比而产生一丝还是他最好的念，哪怕这念短暂如星。

        也好。

        他接受了她的哄。没有得意，没有趁机索取更多，只是平静地接住了她递过来的这份略显生涩的好意，然后给了她一颗定心。

        并且，会让她习惯这种哄。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是漫长跋涉中瞥见的一小片绿洲。

        怜爱么？哄他么？

        他照单全收。

        哪怕这只是她一时兴起的、轻飘飘的善意，哪怕这哄骗里掺杂着对她自己行为的轻微补偿心理。

        这盘棋，他下得耐心无比。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甚至不在意她中途被别的风景引。

        他善妒吗？当然。

        她扯着他的衣摆，声音又又糯，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试图用蹭蹭来弥补过错的小动物。这是她罕有的、主动放低姿态去哄人的时刻，尽动机里混杂着一丝新鲜感、一点因他太好而生的怜爱，以及某种不想让这份好消失的潜意识。

        这两天看橙光古早游戏实况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那种前期对女主恶语相向      一旦出一点看起来让他像个人的事      就立能收割观众好感的角色      我是个很小肚鸡的人      真的无法理解

“就是……不一样。”林雨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凭感觉，“你最好看了。”      她开始笨拙地哄他，用她最直接的方式――夸赞，“比刚才那个人好看多了。他是那种冷冰冰的好看，你是……嗯，让人舒服的，的好看。”      她搜刮肚地找着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而且你脾气最好，最纵容我了。我刚才……就是一时被新奇的东西晃了眼嘛。你最好啦。”

        ――

        林雨时看着他恢复了些许意的侧脸，心里那点微妙的揪扯感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哄好了的轻松和满足。他还是那么好说话，那么容易满足。她松开了他的衣摆，靠回座椅，心情重新变得明媚起来。

        习惯到有一天，她会发现，能让她产生这种怜爱和哄人冲动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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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平静温和是伪装吗？是，也不是。那是他用理强行镇压了本能翻涌的醋意和苦涩后，剩下的、愿意展示给她看的底色。他清楚地知，嫉妒、质问、索取，只会把她推得更远。她这只蝴蝶，受不了任何形式的束缚感，哪怕是以爱为名。

        他要的，是她最终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