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

        林雨时在赴约前就chu1于一种微妙的躁动状态。

        前一晚，她刚完成一幅高强度的创作，神经紧绷到凌晨。放松的方式是泡澡、红酒、以及那个藏在床tou柜第二层的小玩ju。食髓知味，意志力薄弱的后果就是放纵到有点过tou，导致睡眠不足，第二天醒来时pi肤透光，眼底却泛着懒散的、餍足后的淡淡青灰。

        这种状态很危险，理xing屏障变薄，感官却异常min锐。

        所以她走进图书馆三楼的独立研究区，看到江临已经坐在靠窗位置时，第一反应不是往常的工ju就位，而是某种更直接的视觉摄取。

        阳光从百叶窗feng隙切进来，落在他握着钢笔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用力时手背有淡青色的血guan微微隆起。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lou出的手腕线条干净利落。低tou看书时，后颈的弧度没入衣领，肩背在衬衫下显出平稳而蕴藏力量的轮廓。

        林雨时的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江临抬tou，朝她笑了笑，指指对面的空位，“给你留了位置。”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可能是早晨的缘故，带着点轻微的沙质感。这声音刮过林雨时min感的耳mo，让她后颈微微发麻。

        “嗯。”她坐下，拿出笔记本和参考资料，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正题。

        但注意力开始涣散。

        昨晚……嗯，用了小玩ju。那种shenti被jing1细电liu唤醒又安抚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此刻坐在安静得过分的图书馆，阳光nuan烘烘地照在颈后，对面男人低垂的睫mao、握笔时微微用力的手指关节、呼xi时xiong膛平稳的起伏――所有细节突然被放大，镀上一层说不清的、微妙的质感。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tiao出一个画面：如果现在跨坐到他tui上会怎样？

        他应该很有力气。那些搬画时平稳托举重物的手臂，推车时绷紧的肩背线条，支撑一个人的ti重应该绰绰有余。

        坐抱式。她漫无目的地想。他可能会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固定，另一只手还能继续翻书，但大概会分心。然后她会故意蹭他，看他那个总是平静的表情会不会出现裂feng……

        然后她就可以假装自然地靠着他，鼻尖蹭到他颈侧。他shen上的味dao很干净，有点像晒过的书本，又带点实验室里冷金属的气息……

        林雨时猛地回过神，被自己吓了一tiao。

        她在想什么？！

        “这里的数据需要he对。”江临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雨时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他小臂看了快一分钟。

        “什么？”她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

        “第23页的参考文献列表。”江临把一本摊开的书推过来，指尖点着某一行，“你之前提过想引用这个艺术史观点，但原出chu1可能有误。我查了，这个学者在1998年那篇论文里其实说的是相反的意思。”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点着纸面时，指腹微微下压。

        林雨时“哦”了一声，凑过去看。这个动作让她离他更近，肩膀几乎相贴。她闻到很淡的洗涤剂味dao，还有一点像雪松的、可能是须后水的气息。

        “哪里？”她意识到自己几乎是故意地往前倾，手肘蹭过他的手臂。

        针织衫的chu2感柔ruan，但底下是温热坚实的肌肉。

        江临的shenti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这里。”他声音还是平稳的，但翻页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林雨时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被勾起来了。她保持着那个贴近的姿势，伸手去指书页上的另一行字：“那这个呢？这个说法能用吗？”

        她的手越过他的手臂，指尖几乎碰到他的手背。

        “可以。”江临说，然后稍稍往后靠了靠――一个非常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撤退动作。

        但林雨时注意到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不但没退，反而更往前。这次是整个小臂都贴在了他手臂上，甚至能感觉到他pi肤的温度透过两层薄布料传过来。

        “江临。”她声音放轻，带着点图书馆该有的气音，但又比平时ruan一丝，“你shen上什么味dao？ting好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