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陈骏瞪眼，“知你还继续？你图啥？就为了让她使唤你？”

        江临回到实验室，肩膀的意已经干了。陈骏叼着能量棒凑过来：“又去服务了？”

        他像信任这个程序一样，信任着自己为另一段“复杂系统”设计的渐进算法。

        “那你要保持这个状态多久？”他问，“万一她一直不开窍，你就一直当她的专属后勤长？”

        江临调出一个数据分析界面，上面是他这段时间记录的接日志。

        “我没有算计感情。”他最后说，“我在计算可能。感情本是不可计算的黑箱。我能的，只是优化输入，提高黑箱输出我想要结果的概率。”

        “送个东西。”江临坐下，打开电脑。

        “就是……太算计了。感情不应该是算计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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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那么平淡，仿佛在讨论下周的实验安排。但陈骏注意到，江临的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他常用的绘图铅笔――这是他思考难题时的小动作。

        “你这工人当得敬业啊。”陈骏拖了把椅子过来，“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在她那里的标签可能是有用的熟人，甚至只是资源。她对你的态度，和对外卖员的态度，基本没差――礼貌，感谢，但没下文。”

        真的那么平静吗？陈骏怀疑。

        “不是离不开。”江临纠正，“是我的存在和她的心需求满足之间建立强关联。这是地基。情感是上层建筑。”

手机，给那个号码加了备注：「物理系-江临（好用）」。

        “对了，”江临忽然说，“你女朋友是美院的，能不能侧面了解一下，林雨时对未来伴侣除了颜值，还有没有其他隐期待？比如，职业、能力、相模式？”

        “你又开始收集数据了……”陈骏扶额，“行吧，我帮你问问。但我总觉得，你这种方法，就算最后成功了，也有点……可怕。”

        他说完，重新看向屏幕。论文的模拟程序正在运行，无数数据点按照既定的算法动、碰撞、产生新的结构。

        括号里的两个字，清晰地定义了他此刻在她世界里的位置。

        只是，程序不会让他肩膀被雨淋，也不会让他记住某个特定蓝色所需要的、带着水汽的重量感。

        陈骏消化了一会儿：“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觉得你好用、顺手，然后离不开你？”

        “有区别。”江临转过，眼神里有种研究者的冷静，“狗的付出是盲目的、情绪化的，目的是直接换取情感反馈，往往导致对方厌烦或轻视。我的付出是准的、有选择的，针对她的专业需求，并且保持我的主和节奏。我不索取情感反馈，我提供价值。她目前对我的使用毫无愧疚，恰恰说明我的策略是成功的――她没有感受到情感压力，系统于低能耗的舒适状态。”

        陈骏张了张嘴：“所以？”

        某人还没意识到理论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我在验证一个模型。”他说，“人际引中，存在一种‘需求满足强化’路径。当个A持续、稳定地满足个B的某些特定需求（尤其是心需求，如创作支持），并且这种满足是稀缺的、难以被他人替代的，那么B对A的依赖度会逐渐升高。”

        “可怕？”

        江临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我知。”

        “模型有迭代周期。”江临看向窗外，雨已经下大了，“当工依赖达到某个阈值，就需要引入新的变量或干扰，推动系统相变。现在还在第一阶段，数据积累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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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地基打得也太……卑微了吧？”陈骏皱眉，“随叫随到，有求必应，这不就是狗吗？”

        江临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能成为她艺术创作中一个独特的、高价值的辅助节点，那么即使情感维度暂时缺失，我在她生活中的权重也会不断增加。”江临平静地说，“权重累积到一定程度，系统稳定会发生变化。从可替代的工，变成难以割舍的习惯，再转向其他维度的依赖，是可能的路径。”

        陈骏无言以对。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反驳不了这种严密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