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肯帮忙？”她突然问。

        “有什么麻烦吗？”

        八分钟后，他走出健房。林雨时还站在树下，正对着手机说话，语气有点急：“……那怎么办？光线最好的时间就这一小时……”

        “不客气。”

        “没关系，我要的就是自然状态。”她了决定，“那……谢谢你了。”

        咖啡出来时，他“刚好”转，“刚好”看见她。

        去天文馆的路上，两人隔着半米距离。林雨时走得很快，江临调整步幅跟上。

        “约的模特临时有事。”她叹气，“我借了天文馆楼的走廊，那里下午的光线特别适合画逆光肖像，但就今天下午开放。”

        江临汗的动作停住。他看着她穿过小广场，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住，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更烦躁地抓了抓发。

而是让自己自然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场景，然后等待一个不刻意的交互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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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雨时？”他用了疑问语气。

        “嗯。不过我得先说明，我没当过模特，可能不会摆姿势。”

        “你……真的可以？”她问。

        “从这里到天文馆，步行十五分钟。”他计算着，“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忙。”

        江临刚完最后一组划船机，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他一抬，透过落地玻璃墙，看见林雨时从对面的艺术学院楼里走出来。

        她抬，认出他：“啊，是你。”

        ――

        她抱着画板，步伐很快，表情烦躁。

        江临走过去，没有直接走向她，而是在她斜前方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投币，选了一罐热咖啡，他平时不喝这个，太甜。

        他本该继续训练，但已经出决定：冲澡，换衣服，出门。

        江临看了眼时间：“现在两点二十。光线最好的时间是？”

        江临想了想：“三点原因。第一，我理解创作需要把握时机，时间窗口很宝贵。第二，我正好有空。第三，”他顿了顿，“我想看看天文馆楼的走廊，听说那里能看到大学城全景，我一直没去过。”

        林雨时愣住：“帮忙？”

        她看看手机，又看看天色。秋日晴空，正是她需要的那种高透明度光线。

        “三点到四点，太阳角度刚好照进走廊西侧的窗。”

        她已经没空计算这是这段时间第几次见到这个人。

        周四下午，健房。

        “当模特。”江临说，“我下午没课。虽然长得不符合你的审美标准，”他补了一句，语气平淡，“但人结构是标准的，比例正常，可以当个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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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林雨时犹豫了。

        真实，但不全盘托出。他没说第四点：我想多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