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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决裂

        他退开半步,口还起伏着,方才一路拽着她走来,气息未匀,开口声音压得极沉,像是从咙深一点点磨出来的:“忘了陆叙州是第一个侵犯你的人吗?为什么你还要救他?”

        偏殿里光很暗,几盏灯烧着,火苗压得低,把两人的影子拖在石面上,拉得很长。

        “这只是一种手段。”凌疏白的语调陡然扬起来,眉心拧紧,眼底浮起近乎亢奋的锐利,话也说得毫不掩饰,“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介意手段有多肮脏。”

        她不想争了,也不想再分辨什么,只是觉得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凉,顺着四肢一点点漫开。

        他往前近一步,鱼尾碾过石面,视线在她脸上寸寸逡巡,语气里的嘲讽毫不遮掩,一个字比一个字更重,“还是说你就喜欢那样?喜欢被强?”

        “是,我是变了。”凌疏白嗤了一声,毫不否认,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脊背微微前倾,近的姿势透出十足的压迫感,“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懦弱,悲观,愚善。”

        他盯着她,半晌才冷笑出声,那笑里有阴冷的意味,扯动嘴角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意:“你只是不舍得看他受辱罢了。他以前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救他?”

        从始至终,她在他面前不过是这样一副面目,从未变过。

        她转过去,背对着他,肩线消瘦,得很直。

        原来他打从心底里,早已瞧不上她。

        楚之棠看着他,看着这张说出这些话来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厉害,像是隔着一层雾气看人,轮廓还在,里面的东西已经换了。

        她张了张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你变了。”

        那力气忽然就散了。

,隔断了外所有的声响。

        楚之棠垂着眼,了一下被攥红的手腕,随即抬起来,目光里没有他预想的那些游移和弱:“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不想被你利用。”

        偏殿里静得长久,灯影落在两人之间的石面上,一动不动。

        原来在他眼里,她一直是这样的。

        她垂下眼,声音轻下去,却仍旧没有松动,字字清晰:“无论如何,今天你必须放陆叙州走。”

        他看着她,目光沉下来,亢奋与嘲讽一层层褪去,出底下的神色,复杂得辨不清,线抿得发直,指节在袖中微微动了动。

        这一句落下来,比前那些还重。

        凌疏白的呼滞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她会这样回。

        “那你就不要把我牵扯进去。”她的声音仍旧平稳,一字一顿,没有商量的余地,尾音却收得干净利落。

        凌疏白松开了她的手腕,指痕在白皙的肤上留下浅红的一圈。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

        楚之棠却没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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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间了一下,才把后半句说出来,“如果你还想看到我的话。”

        楚之棠怔在原,腔里像被什么慢慢抽空,连带着那些积压许久的倦意一同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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