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驾驶座，上车，点火，引擎的轰鸣声在水泥墙之间回，轮胎尖叫着碾过地面，快速冲上坡。

        手机终于安静了。但这种安静对于他们而言反而更加沉重，像灾难来临前的死寂。

        已经来不及了。陆太太震惊的表情预示着风暴即将到来。

        不用看都知是陆太太的来电。

        回过神来后，他拽住文昼颖的手腕转就跑。

        熟悉的声音就从十字路口的方向劈过来，准地切断了她未说出口的分手。

        手机响个不停，一通接一通。

        陆星燃的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泛着的光。

        “我们去哪儿？”她问。

而过，有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侧让了让，但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车子汇入主路，文昼颖终于把气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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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太太站在从街角对面的珠宝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爱仕铂金包，着剪裁利落的驼色风衣大衣，发盘得一丝不苟。

        他没接，始终盯着前方的路，嘴抿成一条线。

        呵。她的烂摊子。

        陆星燃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脚踝还隐隐作痛。她叹了口气，回想起童宇之前说的那句“你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工作人员作完后，礼貌地告诉他这张卡不能用。

        “不知，”他说，声音抖得厉害，仿佛在暴风雨里勉强撑住帆的水手，“先住酒店吧。”

        陆星燃拉开车门把她进去，动作慌张得像在藏一件赃物。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在街角。

        “陆星燃。”她说，“我们还是分……”

        陆星燃的嘴动了一下，又合上，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车子驶向半岛酒店。

        法拉利的车灯闪了两下，解锁的声音在地下脆得像一声枪响。

        进入酒店大堂，陆星燃直接对工作人员说住七个晚上，然后习惯地掏出信用卡。

        他们冲进去，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白色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声，把二人的息放大成空旷的回响。

        陆星燃的手从她腰侧弹开，快得像被了一下。

        两人不约而同转过。

        陆星燃把车停稳，熄火，额抵在方向盘上，呼声重而紊乱。

        “星燃！”陆太太在后面大吼，“你给我站住！”

        “星燃！！”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是那么亮，仿佛等待主人垂怜的大狗狗……她心底不禁生出一丝负罪感。

        果不其然。

        他僵在内衣店的粉色橱窗前，像极了考试作弊被当场拆穿的学生。

        “星燃，你不是答应我要和门当对的女孩子交往么？!”

        文昼颖的心骤然停滞。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母亲。

        他的手垂在侧，手指微微蜷缩着，不知该放在哪里。

        他们穿过人群，撞开几个肩膀。文昼颖被他拽着跑，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磕磕绊绊。

        陆星燃的肩膀耷拉下来，语气中透着沮丧和无助：“肯定是我妈把我的卡停了。”

        脚踝扭了，她咬牙忍住，没吭声。

        周围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文昼颖感到自己的血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