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白媛媛探寻的、仿佛能看透些许本质的目光注视着，感到一阵细微的心虚。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边的朱莹，仿佛从她活泼的能量场中能汲取一丝支撑和勇气，然后才微微了口气，鼓起勇气，迎上白媛媛的视线，缓缓地、带着点不好意思和刻意表现出的生涩，解释：“我……我才刚跟莹学着玩抖音没多久，很多门都不懂，规则啊、算法啊、怎么拍好看啊，一雾水，现在还不太会弄这些。”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对新鲜事物好奇又笨拙的年轻女孩。

        我感觉到气氛因为我的“笨拙”解释而显得有些凝滞和尴尬，仿佛我成了那个让轻松聊天冷场的人。我赶忙进一步解释，声音放得更，带上点求助般的无奈：“额，发作品的作我会的。我的意思是……我不太懂怎么引人来看，怎么让视频有更多人点赞，也不知怎么把作品拍得更有趣、更专业，灯光啊、剪辑啊、文案啊，感觉复杂的，要学的东西好多。”      我试图将“不懂”归结于技术层面，而非意愿层面。

        江云翼见状，适时地出来打圆场，他看向我，用一种仿佛兄长关怀妹妹、或者朋友给予建议般的平常口吻说，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那你就先让莹带着你试试呗，她玩得早，有经验。让她先帮你引

        “我呀，也就五万多粉丝，纯属业余玩票，小打小闹啦。”      朱莹笑嘻嘻地回答，语气轻松，带着点小得意，但并不炫耀，“小梅她还没开通自己的抖音号呢，不过我的粉丝现在可喜欢她了，上次她了个脸，好多人都问！都算是她的潜在粉丝啦！”      她说着，亲昵地揽了一下我的肩膀。

白得晃眼的美，在商场灯光下是毋庸置疑的睛利；朱莹则像一颗心雕琢的甜美糖果，廷风连衣裙、丝袜、玛丽珍鞋，每一都透着梦幻般的致与少女的俏，公主气息十足；而白媛媛，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景――高挑、优雅、成熟，带着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风韵与一丝清冷的妩媚，如同枝绽放的白玫瑰，优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我们的美丽如同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各自怒放的珍奇花卉，在商场明亮的人造光源下争奇斗艳，相互映衬，又隐隐带着一丝女之间心照不宣的、无声的比较与暗自较量，形成了一极其夺目、令人忍不住侧目甚至驻足回望的风景线。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我们三人上来回梭巡，比较，评判。而我自己，也在这无形的比较场中，下意识地直了脊背，收紧了小腹，让的线条看起来更优美，同时心里泛起一种荒谬的、如同参加选美般的紧张与虚荣交织的复杂感受。

        “哦？是吗？”      白媛媛微微歪，脸上出一丝合理的、带着点好奇的疑惑，目光转向我，“那小梅怎么不自己开个账号，和莹一起合作拍视频，互相引，不是效果更好吗？”      她心里快速评估着：眼前这个叫小梅的女孩，比起活泼外放、善于交际的朱莹，显得沉默拘谨不少，但她的沉默并非源于怯场或羞涩（刚才舞时并非如此），倒更像是一种有意识的收敛、保留和一种淡淡的距离感，似乎并不太想深入接陌生人，或者说不愿过多地展示自己于众目睽睽之下。这种特质，在她这个年纪漂亮女孩上，倒不算常见。

        白媛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形成一个更加标准、优雅而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柔声：“当然可以啊，那我也就不客气，叫你莹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和朱莹之间转，带着几分恰到好的好奇和社交的探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刚才看你们好像在那边对着手机比划，是在拍短视频吗？你们是专业的网红博主？粉丝多不多呀？”      她的问题听起来随意，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注册个账号、发发照片或者短视频，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手机点点就可以了。”      白媛媛更觉奇怪，她甚至很自然地打开自己最新款的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熟练地调出抖音界面，示意给我看。屏幕上显示着她自己偶尔发布的一些生活碎片――致的下午茶、旅行风景、角度完美的自拍，但点赞和评论数量寥寥，显然只是随手记录生活，并未用心经营。“你看，就像我这样，随便发点日常，记录生活，也没什么复杂的。”      她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这有何难”的淡然。

        朱莹热络地插话，自然而然地充当起活跃气氛和牵线搭桥的角色，她转向我，眼神明亮：“小梅，这位就是江经理的女朋友，白姐姐，我们叫她媛媛姐好啦！又漂亮又温柔！”      说完，她立刻又转向白媛媛，脸上带着毫无心机的期盼笑容，语气亲昵：“嫂子，我们叫你媛媛姐可以吗？显得亲切不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