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瘦，线条畅地收束到致的脚踝。这双，曾经当我还是“周宇”时，是在无数影视作品、广告画面或现实生活中，最为倾慕和渴望的类型，它们象征着极致的女魅力、青春和某种直白的感。没想到，命运弄人，如今竟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荒诞至极的方式，让我“拥有”了自己曾经在夜深人静时幻想过的最爱。可现在，虽然它们真真切切地长在我自己上，随着我的意识而动，却似乎不完全由我自己掌控――要穿着短裙刻意展示，要暴在他人的目光和镜下被审视、被评价、被赋予各种义，甚至……昨晚还要被江云翼的手掌肆意抚摸把玩，留下印记……想到这里，一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混杂着荒诞、无奈、一丝隐约的愤怒，还有更深沉的、对自境无法掌控的自嘲与悲哀。这美丽的，究竟是恩赐，还是另一种形态的枷锁？

        “好啦好啦，别自己摸自己啦，再摸下去，等下正式拍摄的镜都要吃醋了！”      朱莹已经手脚利落地从她那个看起来不大却颇能装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便携的、可伸缩的迷你三脚架，熟练地展开、调整高度，将她的手机稳稳固定在上面，仔细调整着拍摄角度和构图。一回，看见我正低着，神情有些恍惚，一只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我自己的大肌肤，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不由得好笑地打趣，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开始录练习视频了哦，准备！3，2，1――”

        我被她的笑声和倒数惊醒，连忙像受惊的小鹿般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手的东西。迅速站起来，深一口气，努力将腔里翻腾的那些混乱思绪压下去，试图调整状态，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即将开始的、简单可爱的舞蹈上，驱散那些关于主权和存在意义的纷乱念。我和朱莹大概反复练习、调整了半个多小时，从每个手势的确幅度和角度、与音乐节奏的准卡点，到面表情的合（何时眨眼，何时嘟嘴，何时出元气笑容）、随着韵律的轻微摇摆幅度……我们一遍遍尝试，互相纠正，偶尔因为对方某个笨拙或夸张的动作笑作一团。午后的商场中庭，两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孩，对着手机镜和反光的玻璃幕墙，认真地比划着可爱的青蛙手势，这画面本就像一幅生动的都市青春图景。终于，在不知第多少遍之后，我们看着刚才录下的片段，都觉得动作畅自然，表情到位，两人之间的互动默契也有了，效果接近理想。

        我们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口气，一起凑到手机屏幕前，挨着，靠着，发丝都纠缠在一起，带着些许完成作品的期待和严格的审视，点开了最后一遍录制的练习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