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生的感觉如释重负

        “起来，饥寒交迫的nu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liu水，nu隶们起来，起来――”唐朝乐队那版恢弘激昂、带着金属咆哮与悲壮史诗感的《国际歌》，如同破晓的号角，骤然划破了清晨卧室里黏稠的宁静。激昂的电吉他riff和撕裂般的唱腔，伴随着从窗帘feng隙透入的、金线般锐利的朝阳，在房间里轰然炸响，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打在心脏上。

        我被这熟悉到灵魂震颤、却又在此刻语境下显得无比怪诞的闹钟铃声，从一片漆黑无梦的深眠中cu暴地拽了出来。迷迷糊糊地，鼻腔深chu1先逸出一声jiaoruanhan糊的“唔……”，带着nong1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情愿。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mao剧烈地颤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抵抗住眼pi的沉重，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晃眼的光斑和熟悉的家ju轮廓。我伸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温run的光泽，在枕边摸索了一会儿。指尖chu2到冰凉的手机外壳，才凭着肌肉记忆，准确地按掉了那仍在xiong腔引发共鸣的吵嚷。

        意识像退chao后重新漫上沙滩的海水，缓慢而shi漉漉地回笼。昨夜那场耗尽心力与ti力的、隐秘而疯狂的自我探索，其强烈的余韵似乎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奇异的、慵懒到骨子里的酸ruan，以及心底一丝挥之不去的、带着甜腥味的羞赧。我侧过tou，柔ruan的乌黑发丝hua过脸颊，带来细微的yang意。看向shen旁――江云翼那边的被窝已经空了，被子被他随意地掀开一角，凌乱地堆叠着，枕tou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属于他tou型的凹陷，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他应该已经起床，像往常一样，早早去了嘈杂喧嚣的工地现场。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被包裹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以及弥漫在阳光浮尘中的、昨夜那些激烈chuan息与微妙气息被时间稀释后、若有若无的淡淡余韵。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解放感的孤独，悄然弥漫开来。

        我仰面躺了片刻，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毫无形象的哈欠。粉nen如初绽蔷薇的嘴chun张得圆圆的，lou出一点点莹白贝齿的边角，hou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因为哈欠太过用力，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xing的、晶莹的泪花，挂在长长的睫mao梢上，yu坠不坠。我坐起shen，丝绸被褥从shen上hua落，堆在腰间。柔ruan顺hua如瀑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调pi地贴在汗shi的额角和纤细的脖颈上，更多则蓬松地披散在单薄的肩tou和光hua的脊背，发尾扫过肌肤，带来细微的战栗。睡裙那细细的lei丝吊带hua落了一只，要掉不掉地挂在圆run白皙的肩tou，lou出了大片雪白细腻得晃眼的肌肤，以及那对jing1致如玉、仿佛能盛住lou珠的锁骨凹陷。晨光恰好落在那里，将那片肌肤照得几乎半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纤细的血guan。

        我伸出细nen如初生葱guan的手指，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带着些微晨起的冰凉，有些慵懒地、带着慢动作般地将hua落的吊带轻轻拉回原位。指尖不可避免地chu2碰到肩tou温热的肌肤，那chu2感让我微微一怔。接着，我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睡裙xiong前被睡得有些皱起的棉布，以及腰际纠缠的褶皱，试图抚平一夜酣眠留下的痕迹。然后，才光着那双白腴jing1致、足弓优美的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微凉光hua的木地板上。脚心接chu2地面的瞬间，凉意让我轻轻瑟缩了一下，足趾不自觉地蜷起，像受惊的贝类。我就这样带着初醒的懵懂和shenti的柔ruan，晃晃悠悠地、如同漫步云间般，朝着卫生间走去。

        拿起印着可爱小白兔卡通图案的陶瓷漱口杯和那只粉色ruanmao牙刷，挤上薄荷味清凉刺鼻的牙膏。我一边机械地、上下左右刷着牙，白色泡沫在chun边堆积，一边习惯xing地、带着某种每日确认仪式感般，将脸凑近洗手池上方那面光洁无瑕的镜子。薄荷的辛辣和冰凉在口腔里炸开，刺激着神经。

        镜中的少女，因为昨夜近乎放纵的晚睡和那场耗费了巨量心神与ti力的、隐秘的“探索”，脸上带着些许病态的、瓷qi般的苍白，缺乏血色。眼下有淡淡的、青灰色的阴影，像水墨画中不经意的两笔渲染，让原本就大而圆的、杏仁般的眼睛显得更大，也更空dong，平添了几分憔悴、羸弱和易碎感。嘴chun失去了平时的红run，有些发白干涩。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像一株被深夜疾雨打过、花ban零落的海棠，带着残败却又惊心动魄的美。凌乱的发丝，hua落的睡衣肩带，更强化了这种“被摧折”后的柔弱印象。

        我看着镜中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刷牙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最终停止。嘴里han着冰凉的白沫，我轻轻地、从xiong